休忘尘反握此剑，是要赠予旁人：“望枯，杀了我，你就出的去了。”

然而，既然天道能多次露面，“制衡”也未尝没有实身。

休忘尘自认有所收敛。

在望枯眉心处。

——还未分别，他就已然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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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换来望枯的哀莫大于心死，与一句——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万倍的话。

休忘尘蓦然失笑：“当真不再多问两句么？”

到头来，休忘尘只是餍足一笑。

休忘尘笑着垂眸：“……也是。”

剑出鞘，寒光九万里。

休忘尘赶在适母树尚未焚烧殆尽时，攥了一片嫩绿放在手里。

他要做恶事了。

“望枯。”

望枯毫不犹豫夺起剑，第三回 刺穿休忘尘的胸膛——

——他的秉性有一桩从未变过，那便是恬不知耻，逸兴使然，到死不让自己吃亏。

，低头再笑：“无妨，我依着望枯怎么想，不信也罢。”

望枯摇摇头：“我并非是问这个。我是问——今日之后，天下就会大乱了么？”

这一天道也不曾窥见的佼佼者，却在乱境中觅得静谧。

休忘尘毫不犹豫：“是。”

“不再退让几步么？”

兴许休忘尘的确不喜藏着掖着。

是真剑。

他深思熟虑过了。

他心匪石，不可转：“望枯，我想让你这辈子也忘不掉我。”

他轻唤。

也终是败给了贪妄与命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再不需他来教了。

十二峰一毁，天地将再无桎梏。

望枯：“好，多谢休宗主。”

至此，他的手中幻化出一把蔓发剑。

他就已经告诉望枯，“制衡”正是十二峰。

于是，他躬身留下滚烫一吻。

“休宗主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天底下的所有人都记住你……”望枯长叹一声，“但可惜了，这样的人，只会让我忘记。”

亦是为他攒了柔情。

——怨就怨罢。

望枯：“另一问。”

只有休忘尘伫立不远处。

推不倒天道与“制衡之术”这两座大山，休忘尘哪怕独尊五界，轮回千年，都望不到毁天灭地的尽头。

纵使休忘尘有心辩解。

“那便最好不过了

休忘尘忍不住先发制人：“我私心还在，仍是不想放你走。”

至此，大火抽离，燥热褪去，无处不在坍塌为虚空。

——恨亦是地久天长。

休忘尘咽了血，含情脉脉：“好剑。”

像是今后必定与她诀别。

望枯：“不了，我都已知晓。”

千面之人，也归于良善的那一面。

或是，用此话代以他的动心。

于是听听望枯的声音，道一声他从未宣之于口的话语。

他放不走她。

只待五界自行误入歧途。

休忘尘肆无忌惮盯着她看，许是第一回 丢了真心，便想将周身最值钱的一物，送与她当拜别礼。

望枯无可奈何：“我又能退去何处？”

早在他有意在十二峰散布坍塌的谣言时；当《雾岫表》里记载，明晰十二残这明朗的典故时；早知“制衡”会贯穿五界时——

她也敬以最后的礼数。

这场梦终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