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 大婚(上)(1/2)  养兄为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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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上)

细长的甜白釉药膏罐捂在衾被间。

沈泽谦撬开瓶盖, 探入指尖,进去试了试。

消月中的淡粉色药膏被捂得温暖,想来不会因着冰冷而刺激到熟睡的少女。

他放心下来, 拇指抵着罐外那颗浮雕的相思子, 食指与中指并拢,探入罐内, 沾取了适量的药膏,为她仔细地涂抹。

他昔时实在是不够体贴。

祝沅太乖巧,不会挣扎,只会在不上不下之时,用那双雾蒙蒙的荔枝眸,紧张、羞赧,又饱含期待地看着他。

小声央求着,说:“哥哥快些,哥哥最好了。”

也不知他是怎么了。或许是人性本恶吧, 他分明是喜欢她这样乖巧的,却忍不住想要再其欠负她。

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脸颊,问她现下该叫什么。

等她“明濯”、“阿濯”、“宝贝阿濯”地唤了个遍, 又软着嗓音灌了他一耳朵的“喜欢你”、“爱你”诸如此类的情话,才听够了,如了她所愿。

却又转瞬变本加厉, 故技重施,令她猝不及防, 束手无策,只能听之任之。

她骂得那几声“红蛋”实在是在理。

沈泽谦叹了声:“可怜珍珍。”

他爱怜地亲了又亲她第三颗小痣。

好在宫廷特制的膏药名贵,是蜂蜡、百花蜜、花萃精油与胶原药霜糅合炼制而成,触之柔润、湿滑, 想来也有效。

锦衾间的少女似有所感,喉间溢出甜糯的语声:“唔……哥哥?”

她迷蒙地掀眸,手垂下来,抓到他头发。

“给你的脖子上点药,宝贝。”沈泽谦安抚地亲了亲。

祝沅勉强地要抬起头:“我自己来……!”

将抬起一寸的脖颈又无力地重新挨回去,她无言。

她脖子上全是痒痒肉,往日里清醒着是谁都碰不得的,想躲,又被他拉着手腕,只能攥紧他,咬住唇,绷紧足背。

只得死死闭住眼睛,不看他的手。她不怎么通医术,不想与同样不通医术的他假模假样地讨论药膏的质量。

“好了,这般你会舒服些。”沈泽谦扣紧罐盖,亲亲她潮湿的眼尾,“祛痕的,免得你看了,又觉着是坏蚊子叮咬你。”

祝沅恍然想起他们头次安歇的雨夜。

所以那时……咬她手指的,是蚊子,还是哥哥?

不可思议的答案呼之欲出。她把自己装成一只睡着的小鹌鹑,又被他亲了亲鼻尖,亲了亲唇角。

“哥哥帮你上药,珍珍该说什么?”他唇瓣流连,低哑嗓音染着轻浅的笑意,“教过你的。”

“……谢谢哥哥。”祝沅不大情愿地回答。绯色从耳缘下漫,一路延到她半露的肩膀。

沈泽谦笑出声,餍足地喟叹:“乖宝宝。”

“别生气,别炸毛。”他手指温柔地抚弄着她长发,“再睡会儿。”

炸毛珍珍躲开,拉过他的手,羞愤地咬在他清瘦凸起的腕骨。

留下一圈浅淡的牙印。

“又奖励我。”沈泽谦亲昵地用鼻尖蹭蹭她绵软的脸颊,“一早起来,不必客气。”

他将她从榻上抱起来,放到美人榻上坐好,裹好衾被,去换崭新的床具。

祝沅下巴抵着双膝,水竭身枯至昏昏欲睡。

冬日温暖的晨曦为她整个人笼上一层软绒绒的白金色光晕,像蚌壳里娇贵的小珍珠。

“好了,侬侬。”沈泽谦捋平新衾单的褶皱,又将小珍珠搂入怀中,规规整整地掖入衾被里,“再睡一会儿。”

祝沅拱了拱,寻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唤他:“阿濯……”

“嗯?”沈泽谦垂首,只听她睡意朦胧地含混出声:“我好久、好久没和你一起安歇了……”

“快了。”他轻柔地亲亲她眼睫,“我也迫不及待。”

“春日里,孤亲迎孤的太子妃入东宫。”

-

冬雪消融,春花渐醒。

巳月初八,佛诞吉时,太子大婚,万民同贺。

卯时初,祝沅便被唤醒,由桃糕和桂酥服侍着穿戴好婚服。

“好沉啊。”她活动了一下身体,禁不住道,“原本哥哥还说,春日里成亲,嫁衣能轻些的。”

“用不着棉绒,当然会比冬日轻些咯,”桃糕帮她整理着衣襟,笑道,“但是这一应珠翠,可都减省不得。太子殿下对您上心,婚服隆重,再轻又能轻到何处去呢?”

“是啊,鹣鲽缎本就重工,太子殿下又特意换了镶碎金的绣线来绣,”桂酥在一旁附和,“太子妃,也就您亲手绣的贴身衣裳没用金线,旁的无一处不是,鹣鲽缎也是从内包揽到外,当然比寻常的衣裳更要沉重些了。”

祝沅的绣活从卯月做到了辰月,零零散散只绣了她新婚的小衣,还有两方喜帕。小件的吉物主要为着“亲手纳福”的好寓意,她的女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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