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说完后，潘月姐姐突然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失声痛哭。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开口说话，直到孟竹感觉有些冷，潘月姐姐突然哭了。

“你不打算让她接受治疗？”

孟竹没说话，而是沉默着现在潘星面前，继续帮她打伞。

潘星的眼神一下子凶狠起来。

“我叫潘星，我还有一个哥哥，他叫潘阳，潘月没出生之前，我们已经从村里搬到老街，我爸的腿在洪灾时受了伤，因为没钱治疗，就瘸了，但他会竹编，会木工，还会盖房子，我妈身体不太好，但她会做衣服，缝鞋子，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贫苦却幸福。”

“潘月是你的妹妹吗？”

听到这话，潘月姐姐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她有些看不清孟竹的脸，耳边只剩下这句恶魔一样的低语。

潘月姐姐一下子就泄气了。

孟竹丢掉雨伞，一把揪住潘月姐姐单薄的外套，把她整个人提到自己面前。

潘星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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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潘月的病，是她活该，谁让她出去疯玩，还掉进河里，我只恨她命大，居然没淹死，不然也不会变成傻子，一直折磨我们。”

“潘月是你的妹妹吗？”

“你为什么这么恨她？”

“和你无关，你放开我，这里是老街，你敢对我动手，我就大喊一声，你跑不掉的。”

“父债子偿。”

……

“我说完了，你满意了吗？现在，可以让我带潘月回家了吗？”

看到她这样，孟竹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发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也不用求我，段家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他或许有办法治好潘月，你现在带走潘月，等于耽误她的治疗，不管你有多恨她，她有治好的几率，你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约莫过了十分钟，她终于开口了。

“她凭什么接受治疗？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当一辈子傻子，一辈子被人欺负打骂，被人当成猪狗一样戏耍。她应该为那个畜牲做的事情赎罪，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潘月是你的妹妹吗？”

里不舒服，她就像路边的野狗，你看她不顺眼，就想踢一脚，你说你以后要负责她的吃喝拉撒，你真的会照顾她吗？你视她为污点，你不开心了就打一顿，骂两句，你恨不得她去死，你真的会负责她的人生？”

“我求你，我跪下来求你行吗？我给你磕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潘星说完，又笑了起来。

“都怪潘月，她是畜生托生的，她是来我们家索命的野鬼，要不是她，我妈不会突然疯掉，我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怪她。”

“潘月是你的妹妹吗？”

“你忘了吗？我从段家出来的。”

她放下潘月姐姐，捡起地上的伞，看到她冷到发抖，把外套脱下，套在对方身上。

听潘星说完，孟竹依旧沉默着没说话。

“呜呜呜……其实也怪我，如果不是我和小伙伴去河边摸鱼，我妈也不会为了找我，被……我妈不仅有了潘月，还被那个禽兽打伤了脑袋，他怕事情败露，想杀了我妈，幸好我妈福大命大，活了下来，但从那以后，我妈就疯了。”

孟竹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