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小孟同志，我的情况这么严重吗？你别吓我啊。”

售货员瞥了眼孟竹，冷嗤一声，直接侧过身子不理她。

孟竹点头，“可以的，尤其是这个硝酸甘油片，最好随身携带。”

孟竹穿得确实寒酸，身上的棉袄上面还有一个大补丁呢，但是她没想到，对方会把看不起这三个字明晃晃地表现出来。

中年女性，双耳垂上有深且明显的折痕，可以排除睡觉压出来的痕迹，因为压出来的痕迹不到半个小时就会消除。

孟竹怕她记不住，从挎包里拿出纸笔，把药品的名字都写在上面。

“你的月薪超过一千块了吗？这台相机，你要攒多久才能买得起呢？”

孟竹笑了笑，“当然可以。”

？”

孟竹换了只手重新把脉，脉象一会儿细一会儿结，她得多把几次才能拿得准。

“应该不是。”

“你买得起吗？”孟竹反问。

“小孟同志，太感谢你了，你能把你家里的地址写给我吗？回头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也能去找你问个明白。”

寄信大姐拉着孟竹的手，满脸都是感激。

从邮政局出来，孟竹感受着刺骨的寒风，骑着自行车就要回家。路过百货商场时，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这可是进口货，不能用手摸的，摸坏了你赔得起吗？看到上面的价格了吗？好好动动你的脑子，想一下以你的工资，要攒多少年才能买一台相机。”

“我没办法放松啊，我现在感觉整个后背都在冒汗。”

孟竹笑了笑，完全没把她的怒火放在眼里。

“这句话我还给你。”

“你好，这台相机能拿给我看一下吗？”

“是结脉，有可能是心律不齐或者心肌劳损，你这个情况不算严重，你不要害怕和担心，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心脏的问题都不能马虎，最好开一瓶硝酸甘油片，或者苏合香丸，冠心苏合丸。”

“有，我前段时间抱了一下领居家的小孩，那孩子认生，一直在踢我，他踢到我胸口，我疼了很久，从那以后，我胸口就一直难受，小孟同志，难不成我被那一脚踢出毛病来了？”

“你只是商场的员工，不是这个相机品牌的老板，这台相机确实很贵，但你在这里，它很掉价。”

在卖家电的区域转了一圈，孟竹最终站在卖相机的柜台前面。

“最近有心慌，胸口闷，胸口痛得情况吗？”

“你说谁买不起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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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紧张，尽量放松心情，你一紧张，脉象就乱了。”

孟竹敲了敲玻璃柜台，“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麻烦你，把这台相机拿给我看一下。”

这年头的售货员都是这个态度，什么顾客是上帝，完全不存在，他们才是上帝。

“上个月刚满四十二。”

“你买得起吗？”售货员打量着孟竹，幽幽道。

对方愣了一下，将手里的指甲剪狠狠拍在柜台上，冷冷地瞪着孟竹。

“这个是心脏不舒服吃的药吗？是不是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