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应到天地间道韵的一丝变化，

浑厚的声音回荡在海天水色间，余音久久未散，方圆万里海域内的水都在沸腾。

楚荆溪呵了下，面对变得灰蒙蒙的测验石：当我眼瞎啊。

滔天阴影笼罩，上方压迫感强到极致。

楚荆溪没有被这些奚落的眼神刺激到，单纯心痛白给手来了两道口子。

鲲遨游在天际，海中倒影却是鱼影，海天互相倒映为镜，其上闪着金芒的纹路逐渐呈现。

但今天沧鲲忽然有些心血来潮。

所有外门子弟下意识停止动作，以一种朝圣的姿态立定在原地。

只有最顶尖的修道者，偶尔，它才会为对方测运一次。

“好像是沧鲲叫了谁上去。”

脑海里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你是万年一遇的天才。】

一撇一捺间，流淌着神奇的力量。

楚荆溪亦然，也没动。

系统曾科普过楚家也有护族兽，是一只不知活了多少纪元的沧鲲。尽管总觉得沧鲲是在叫自己，但刚刚经历过测试时的自作多情，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当下没有人关注他的失礼，上空天色不知何时骤然产生异变。

一声厉喝吓了楚荆溪一跳，努力朝水面看去，试图辨认字迹。

死在鬼族召唤的节骨眼上，这可比变异灵根都难得多。

再三确定没有看错，外事长老皱眉摇头。

沧鲲能够影响到的范畴太大，楚家内门中，一位眉白长须的长者张开了眼睛。

血终究还是白流了。

不知过去多久，咆哮的海面终于平息，楚家外门天地间一片寂静。

“无极海域上出现了岁月伟力，是沧鲲在测运！”更远地方有修士大能者，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

“沧鲲上一次测运我记得好像还是在一百年前。”

哪怕是主家子弟，无贡献者也只能打杂。种田已经算是最好的选择，还是外事长老看在晏子瞻的面子上，毕竟灵米算是个肥差。

“还不快去！”直到外事长老近乎低吼提醒，楚荆溪后知后觉是真的在叫自己。

【但若把末法时代的天才放在上古纪元，压根没眼看。】

“封海！”

当看清纹路串联形成的测运字迹后，外事长老呼吸都慢了半拍，喝道——

正在长老要为闹剧收尾时，他和晏子瞻的脚步几乎先后一顿。都准备去种地了的楚荆溪，下意识也猛地停步，险些撞在他们身上。

【末法时代还能出现资质修炼，你的天赋可以说是这万年里的第一人。】

楚荆溪抿唇，闭麦好么。

它在这个被测验石定性为废物的小子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楚家直系子弟不该出现如此差的资质，若真的差到极致，血脉图腾也该消失了。

天地间骤然灵气汇涌，阵法自海底而起，水面下沉，如根系迅速蔓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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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雾中，一只沧桑眼睛不知何时出现在头顶上方，“来。”

还未等他说清楚难处，一直没有开口的晏子瞻一挥手，把他送了上去。

先前还以为有什么特殊之处，既然没修炼天赋，他准备打发人去在门下种田。

“……”

十万年来，沧鲲见识了太多的天才，普通天才在它眼中稍纵即逝。

大爷，那么高，又没蹦床，他怎么去？

万一这只鲲有着蒙娜丽莎的微笑呢，比如不论在哪个方向，你都会有它在看自己的错觉。

寄居在无极海域周遭的种族，纷纷朝这里投来好奇的注视，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挡。

无尽海域在沧鲲长时间睁眼时，整个海瞬间都清澈了很多。如同一片镜子，整个照出双翅的纹路，其上有着太初的痕迹。

更何况，此子身上，似乎还有一丝天道庇护。

沧鲲？大部分人几乎是一个反应：不会是要测运吧。

继而准备和晏子瞻客套两句，结束这场乌龙。

这多点动静。

【这，就是生不逢时。】

这里的动静太大，很多旁系子弟闻讯而来，四下环顾：“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也觉得楚荆溪有点惨，声音安慰它：【但你死的很是时候，恰逢其时。】

他招来手下人，随意对楚荆溪交代了两句：“日后你便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