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我吗？”尉迟佑从隔壁拿回来了碟吃食，他耳力好，远远的就听到沈姮在骂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想了想后又补充道：“还有，你……下次不要那么频繁的爬墙。”

尉迟佑只短短一瞬没注意看，身旁人就已经站了起来，吓得他跟着站了起来，下意识去扶住沈姮。

“你可以过来些吗？”沈姮突然问道。

太多的沈姮其实也看不出来，但瞎了这么久，总还是会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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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姮没理他，趁着扶住他的手臂，顺势摸了下他的脉搏。

她的那双眼睛生得极其好看，只可惜双目已盲，连带着眼睛也失了神韵，不过半点都没有遮掩她的容色，是个看上去就会让人感到喜悦之人。

“小心眼。”沈姮忍不住低声骂道。

沈姮听到旁边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下还有些忐忑和怀疑。

他将东西放在了桌上，调侃道：“沈姮，我说你是小白眼狼你还不信，我去给你拿吃的而已，也值得你在背后骂我。”

尉迟佑浑身一怔，视线直勾勾的打量着沈姮。

她走得很慢，但方向很明确，顺着记忆中声音的方位，朝着尉迟佑的方向走过去。

因此还没等尉迟佑开口，她便率先说：“若是退而求其次的话，那我希望……”

另一边尉迟佑应得很快：“不可以。”

“不要退而求其次。”尉迟佑轻飘飘的打断她，“不够好的东西配不上沈大小姐。”

她认真道：“方才你频繁爬墙，现在已是有些脉搏过快，所以我才说不要那么做，对你不好。”

沈姮暗自咬着牙，用手撑着桌面，兀自站了起来。

“小白眼狼。”尉迟佑笑着呛了回来。

“你少得寸进尺。”尉迟佑偏过头去，似是赌气般，故意不想理沈姮。

他没忍住低声骂道：“我说沈大小姐，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想找我也不必如此着急吧。”

怎么这人今日如此不禁逗，方才明明也被他说了一通。

什么男女大防，什么礼教规矩，在那一刻通通被他抛诸脑后。

“登徒子。”她低声骂道。

沈姮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将头朝另一边侧去，面颊之上隐隐有些潮色。

他费心费力做这一切是为了谁？不还是想让这个小白眼狼开心些。

沈姮对自己的欲望很坦诚，没有任何一个失明之人不想重获光明，但这个几乎是不可能的。

听不到声音，有人默默从她身边离开，这些都会让沈姮感到害怕——她已看不见任何事物，若是再不能听见些什么，那这世间孤寂得就只剩下一人，她害怕那样的感觉。

沈姮轻声反驳道：“谁让你一声不吭的。”

眼看看这世间，看到底是有多无聊，让你连和长生都愿意舍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不退让，远远望去倒不像是朋友，更像是两个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尉迟佑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