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远处紧紧相拥的两人，游无生出现了几秒的恍然。

是因为游无生吗？

“再来一次，你也不会杀了我。”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因为那时是梨绒护着我，再来一次，她也一样会护着我。”

尉迟佑就站在原位，看着迎面朝他冲来的两人，无惧，无畏。

芜华的长鞭挥下，没有抽到尉迟佑的身上，反而卷住了一根笛子。

反观游无生则是往后踉跄了几步，他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嘴上功夫没有半点衰减。

他的声音平静，先前活泼爽朗的游无生好像死在了南疆，现在站在此处的，是另外一人。

无忧剑始终横在沈姮面前，哪怕方才尉迟佑有难，它都没有半分偏移。

“说要带我回家的是你，可把我困在这里的始作俑者也是你。游无生，你还骗了我什么？”

时至今日，她每每提起这件事都难掩激动。

“因为在幻境中，你我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假得不能再假了。”

周围连接的光线也已断开，万明圣殿一下子就变得昏暗了许多。

方才还沉睡在光球中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亲手拨开了周遭的桎梏，哪怕嘴角处已经被光球的灵力反震出内伤，嘴角止不住滑下抹血迹。

沈姮感觉身旁人在给她渡着灵力，身体比刚才好受了不少，这才说：“子序，最开始是师傅担心我，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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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无生，我当初怎么就没把你一剑刺死呢？”尉迟佑冷笑着，几张明黄色的符箓被他紧捏在手中。

“你怎么能出来？”游无生回神后眼含失望，“你不该醒来的。”

解决他们的时间越短，沈姮就可以少受一分苦。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吗？

沈姮转身看他，正巧芜华也甩开了四海朝生笛，笛子顺势回到她的手中，缓缓化为一柄长剑。

沈姮双眸中带着泪意，说话的声音都在轻微颤抖。

她曾经最为痛苦的事，几乎都是她的好友带来的，甚至很多时候游无生还会设身处地的安慰她。

数张符箓炸在半空，看似没有攻击到什么，却实打实的为尉迟佑破开了周围的束缚。

“不重要了。”尉迟佑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始终悬在心中的那柄剑才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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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佑和游无生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上前，但无忧剑倏然出动，挡在了游无生的面前，让他止步在中央。

砰的一声。

“四海朝生笛！揍死他们！”她的声音低微，破除障碍时已经仿佛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在落下之时甚至做不了太多的反应。

他不知道沈姮在控诉什么，他只知道她很难过。

无忧剑在方才就回到了尉迟佑的手中。

若放在以前，芜华会饶有兴致的观看这反目成仇的一面，可现在她委实没有心情陪他们闹。

她握紧了长鞭，冷笑说：“麻烦死了。这仙根你不自己剥，我来帮你。”

沈姮的手指微颤了几分，显然周遭的声音她是能够听见的，只不过这点细微的变化周围人很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