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北安苏的边缘人员继续死亡，安苏的根基、本土的工人才是更需要安抚的对象。

“你有什么想法吗？”查尔斯看着夏尔，询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听到查尔斯的提问，夏尔稍微停顿了一会。

他抬头看向了夏尔，声音低沉而又严肃。

夏尔的胸口沉闷，此时的她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

“把那帮欢愉会的人赶出北安苏，可行吗？”查尔斯低头看着坐在面前的夏尔，开口询问道。

如果夏尔说的属实《谷物法》也必须废除。

如果因为动荡、内乱、国力衰退导致了殖民地反扑，引发更大的战争饥荒死的人更多还是战争死的人更多，查尔斯还是分得清的。

废除《谷物法》冲击的是农民，而安苏的基本盘现在是工人，这二者之间总得要有一个被牺牲掉，只能牺牲一个重要程度更小的了。

“所以，如果你要废除《谷物法》，那边很快就会有反应，派人来阻止阻止的方式，就是在这里制造混乱。”

她听得出来，查尔斯并不想放弃废除《谷物法》。

“而安苏的工业也无法承载这么多的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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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缓缓抬手，食指和拇指摁住了眉心缓缓揉动，随后，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合格的权谋者都该知道怎么取舍。

“欢愉会，持有的就是这个观念。”

北安苏的人暴动，也只是撕裂了北安苏，但本土工人的暴动，足以分裂整个安苏。

但现在，不是新闻人、也不是学者，而是夏尔提出了这个质疑，让查尔斯不得不重新思考了起来。

听着夏尔的话，低头沉思的查尔斯仔细琢磨了一下后，眼皮微跳。

“人确实死太多了。”夏尔摇了摇头，开口道，“但还不够，如果《谷物法》被废除，‘腐烂疫病’对饥饿的影响因子就会少于《谷物法》的废除，这是那边绝对不能接受的。”

“那是一个准备晋升超脱者的4阶，掌握着‘唯一性’。”夏尔摇了摇头，“不好说她和强音谁更好对付。”

“什么意思？”

政治是冲突和利益之间相互调解的艺术，是通过谈判、妥协将逐渐撕裂的社会转化为动态平衡的艺术。

方案，其实她也思考了不少，现在只需要把最合理的一个方案拿出来就行。

“你的假设，都是建立在‘农民继续种粮食’的基础上。”夏尔在法学生时期，研究过历史上的这些著名法案影响，对这个世界似是而非的《谷物法》，也能提出见解，“你没考虑到，北安苏大部分都是佃农。”

“她们，认为你在‘抢’她们的‘人头’。”

“本土种植的粮食被殖民地倾销过来的低价粮食冲垮，地主也不会再选择继续种粮食，而会选择类似亚麻之类的经济作物。”

进口的廉价谷物能缓解饥荒，市场也会自然的调节供需当然，这是道德层面上的理由。

夏尔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

上威廉是去北安苏当过一段时间临时总督的，威廉的汇报才让查尔斯确信这场灾难必须停止。

自己一句话，可能要间接导致现实上百、甚至数百万人的生死，这是现实的、活生生的人，并不是模拟。

这种反对的声音不是没在报纸出现过，但查尔斯和威廉都一致认为，废除《谷物法》是最好的选择。

废除《谷物法》会经历短暂的阵痛，但最后一定是双赢的局面——这是查尔斯和威廉得出的结论。

“地主可不会在乎农民的死活，哪怕进口谷物粮食再便宜，地租不减少的话，农民照样买不起粮食。”

“你的意思是，废除《谷物法》造成的死亡，会比‘腐烂疫病’还高？不能缓解饥荒？”

其中深层次的理由，则是为了安抚安苏境内的工人暴动风险这段时间各地的工人暴动已经不少了，在夏尔她们还在伯伦市的时候，就有一个工厂主被吊死的新闻，甚至在安苏市内都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谷物法》继续存在，可能会得到一个被撕成一块块的安苏和满地焦土；而废除《谷物法》，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甚至工业化更加全面、更强大的安苏和一个白骨累累的北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