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却微微挑了一下眉。

“你怎么不随口提醒别人？”

他大概确实只是单纯地讨厌她。

宋圆抬眼看他。

江砚白看向宋圆，笑意淡了些。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陆明珠也并非只会围着他打转的青梅。

“你信她？”

他只是比祁越更会把怀疑藏起来。

宋圆问：“很厉害？”

江砚白道：“周远出剑时习惯先压右肩。”

祁越没有因为江砚白提醒而收敛。

“要不要把我八岁入栖梧派时认识的人都叫来，看这张脸是不是原装的？”

“半夜不睡，和谁传信？”

依旧算不上亲近。

“脸呢？”

“这是排名？”

“因为别人没有把剑挂反。”

明日初试后，江砚白会去醉月楼。拿到他身上的青麟令。

“别以为他提醒你一句，你便能赢。”

“放心，我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误会。”

“给我的？”

九十七。

?

若明晚真的跟去醉月楼——

“周远下手重。”

今日她只是与江砚白说了几句话，便已经被祁越怀疑。

“……个人习惯。”

宋圆接住。

出场顺序忽然也没那么吉利了。

陆明珠站在不远处，恰好将这一幕看进眼里。

“你还笑？”

“青锋试期间，来历不明的人都该查清楚。”

宋圆认真道：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祁越。

“剑穗为何也挂反了？”

“人总要有点追求。”

“宋姑娘似乎很在意排名。”

江砚白笑道：“这个追求倒很踏实。”

他看了江砚白一眼，又看向宋圆，脸色反而更差了。

宋圆道：“我的身份文书可以查。”

“青锋榜第七十三。”

带队的师姐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当众训了她一顿。

至于祁越——

宋圆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帮她，还是还在取笑她。

她还以为自己尚未比试，便已经被十分精准地安排到了青锋榜倒数第四。

江砚白偏过头，低低笑了一声。

宋圆盯着纸条看了许久。

登记结束后，宋圆领到了一块初试木牌。

“我只是觉得宋姑娘的办法颇为周全。”

更麻烦的是，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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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署名。

祁越显然也分不清。

祁越立刻瞪向他。

她翻过来检查了一遍。

房门下方压着一张折得极窄的纸条。

宋圆收起木牌。

负责登记的弟子道：“出场顺序。”

祁越被问得一怔。

江砚白神情不变。

“让你跟紧队伍，你连人都能跟丢！”

“……”

这个男人并没有因为方才几句玩笑便放下戒心。

“文书也能伪造。”

“先活过第一轮。”

?

宋圆低着头。

“你告诉她这个做什么？”

他说话仍然温和，却提醒了宋圆——

她恐怕还没来得及勾引少侠，便会先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江砚白站在一旁，目光落到她松开的眉头上。

上面只有容珩的字：

“是我的错。”

却也并非恶意。

“随口一提。”

至少目前如此。

她没有表现出嫉妒，只是走过来，将一瓶伤药丢给宋圆。

当夜，宋圆回到栖梧派下榻的客栈。

宋圆松了口气。

“初试时带着。”

“她第一场对上的是长陵派周远。”

祁越在旁边冷不丁地补充：

宋圆握着那瓶药，忽然觉得这些人比原着写出来的复杂得多。

祁越正站在对面屋顶上，抱着双臂，冷冷看着她。

木牌上刻着一个数字：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

宋圆打开窗户。

“想进青锋榜？”

“我只信查清楚的事实。”

江砚白不只是温润正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木牌上的九十七。

到了青锋试登记处，栖梧派的队伍果然正在等她。

祁越却先皱了眉。

陆明珠淡淡道：“我不想看见栖梧派的人第一场便被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