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侍女端来温水，将药丸化开，喂她服下。

祁越紧随其后，短刃擦过那人的肩膀，割下一小块衣料。

“天亮以前。”

他转身冲出药房。

江承策挽起宋圆一小截衣袖。

但屋内几个人都看见了。

稳得像只是为了防止病人乱动。

宋圆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祁越移开视线，咬牙道：

“至少十年前。”

他回到药房门前时，祁越也已经折返回来，将手中的碎布丢在桌上。

“你不能先把衣服穿好吗？”

那是一块灰色衣料。

可宋圆每次痛得皱眉，他的手指都会先一步收紧。

紧接着，是木架轰然倒塌的巨响。

他的动作很稳。

陆明珠沉默地站在一旁。

陆明珠立刻回头看向榻上的宋圆。

江承策拔出最后一根银针。

“跑了。”

江承策没有立刻回答。

江承策擦净手指，神情依旧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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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得意了？”

黑衣人没有回头。

“可能是不想让她习武。”

祁越立刻问：

江砚白垂

动作很快。

像陈年针伤。

祁越皱起眉。

与听雨林、文书房和西院屋顶出现过的红线材质相同。

这不是他在做决定以后才有的反应。

若是平时，她大概会觉得这两个人吵得幼稚。

“绮罗香的药性太烈，但不该让她的脉象乱成这样。”

江承策看了许久。

他取出银针，在宋圆腕侧、肩后与耳下分别落针。第叁针刺入时，宋圆忽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那些针伤呢？”

“你少得意。”

屋内骤然静了下来。

布料边缘缠着一截极细的红线，线尾打着一个复杂的结。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抓着江砚白衣襟的手骤然收紧。

是本能。

江承策看向昏睡中的宋圆。

江砚白几乎同时松开宋圆，将衣角从她手中抽出，提剑追了出去。

“他刚才不是路过。他想进药房。”

“她的经脉曾被人封过。”

“她看着也不过十七八岁。照这么算，落针时岂不是才七八岁？”

江砚白眸色微沉。

“有问题？”

祁越沉着脸道：

。

江砚白没有继续追。

“什么时候？”

“那是什么？”

可今日，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砚白扶着宋圆的那只手上。

陆明珠走到门口，只看见一道黑影翻过院墙。

“冲她来的？”

祁越反应最快。

随即伸手，将她的衣袖重新遮了回去。

“不会超过八岁。”

他反手抛出一把铁蒺藜，逼得祁越落地闪避，随即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也可能是不想让别人从她的经脉里，认出她是谁。”

江砚白注意到了。

“她什么时候醒？”

祁越像是有些难以置信。

“谁会给一个八岁孩子封脉？”

“我倒是想。”

“你脸上就写着。”

她的手腕内侧，靠近脉门的位置，留着几个极浅的小点。

但这一次，红线没有连着机关。

院外传来兵刃交击声。

更像是某种身份标记。

祁越皱眉。

江砚白的衣领又被扯开了一点。

江砚白一手按住宋圆乱动的肩膀，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拢了拢衣襟。

这句话落下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瓦片碎裂的轻响。

“药效暂时压住了。”

寻常人不仔细看，几乎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