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声音又低了下去。

“没有。”

“方才有人在这里？”

他说得自然，又补了一句：

“昨日与祁越交手，伤到哪里了？”

江承策没有追问，只从针囊中依次取出七枚银针。

?

宋圆愣了愣。

“……午后……”

宋圆立即站直身体。

“你的脉象比前几日活了许多。七处闭滞之中，原本只通了一处，如今第二处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了然道：

“气血运行到一定程度，自然会冲击闭滞之处。只是这种变化通常不会来得这么快。”

屋里似乎不止江承策一人。

“药堂的人送了几册药材账目，刚从侧门离开。”

江承策抬眼看她。

宋圆轻咳一声，改口道：

“照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变成高手了？”

“第二处已经通了。”

“梦？”

宋圆活动了一下肩膀，果然比来时轻松许多。

“啊？”

江承策将第一枚银针缓缓刺入穴位。

“这也能自己通？”

窗下摆着几本打开的账册，屏风后空无一人，侧门却留着一道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

江承策替她诊脉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只是肩背酸痛，没有内伤。江砚白给了我一盒雪凝膏，今早已经好多了。”

宋圆只能断断续续地听见几个字。

她转身走出人群，语气听着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脚步却比来时快了些。

她的手停在半空。

也许她听见的只是药堂管事。

“昨夜除了发热，可还有心悸、胸闷，或者四肢发麻？”

“你昨夜可曾发热，或者出了许多汗？”

“没有。”

江承策提笔写下一张药方。

她的脸颊微微一热。

宋圆走到门外时，正要抬手敲门，里面却隐约传来几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宋圆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起初只是细微的酸胀，片刻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流便沿着手臂缓慢游走，最终停在肩颈之间。

“我就知道没有这种好事。”

宋圆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屋内。

宋圆脑中冷不丁闪过昨夜那场荒唐的梦。

“只是做了一个梦，醒来时觉得有些热，可能出了一点汗。”

“只是核对两味药材，算不上客人。”

江承策站在门后，神色一如往常。他侧身让开时，右腿的动作略慢半步。

宋圆下意识靠近半步，想再听清一些，袖口却不慎擦过门上的铜环。

屋里的交谈骤然停止。

过了约莫一炷香，江承策才将银针取下。

七枚银针依次落下。

她回答得太快，反倒显得格外不普通。

其中一道声音温和沉静，应当是江承策。另一人的嗓音则低沉许多，带着几分磁性，说话时压得很轻，让人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垂眸细听片刻，眉间却渐渐浮出一丝意外。

“宋姑娘？”

子那里复诊，晚些再回来。”

“普通的梦。”

宋圆闭上眼睛，能明显感觉到原本堵在那里的一处滞涩正一点点散开。

江承策失笑。

铜环轻轻撞上门板，发出一声脆响。

药泉里混乱的水声、祁越滚烫的呼吸，以及江砚白从身后靠近时说过的话，瞬间又变得清晰起来。

“是昨日比试后不舒服？进来吧，我正准备让人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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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江承策在桌前坐下，示意她伸手。

宋圆接过

“这几日仍要好好休息。若夜里再次出现发热、盗汗，或者做了什么令气血异常活跃的梦，记得告诉我。”

“……不必惊动……”

江承策住在别院靠近药堂的一处小院中。

除了梦得过分刺激，倒确实没有别的不适。

祁越站在原地，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向仍被众人围着的江砚白，脸上的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片刻后，房门从里面打开。

“雪凝膏确实难得。”

“经脉畅通只是让你习武时少些阻碍，并不会凭空多出几十年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