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圆抬眼看他。

祁越像是知道她要说谁，回答得格外快。

祁越察觉到她的僵硬，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停顿了一瞬，随即稍稍松开，只虚扶着她。

宋圆靠在门边，朝院外看了一眼。

祁越嗤了一声。

还是熟悉的祁越。

“你想走正门，我也不拦你。”

“不然呢？”

她的确在江家闷了太久，也的确想出去透口气。可如今庄中正乱，她若一声不响地离开，总归不太妥当。

那里紧挨着一片竹林，墙外又有树木遮挡，巡守的弟子很少经过。

“你不会半路把我扔下去吧？”

宋圆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院墙。

“谁让你走正门？”

祁越顿了顿，才道：

他语气微顿，又有些不耐烦地补了一句：

“你到底去不去？”

宋圆有些犹豫。

宋圆看了他一眼。

“随你。”

“我知道一条路。”

“江家现在守得这么严，我走到正门，恐怕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先被人请回来了。”

祁越垂眼看了看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路？”

祁越扬了扬下巴。

“祁越！你起跳之前就不能先说一声吗？”

下一刻，他抬臂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身前。

说完，他沉默片刻，又低声补了一句：

“那就看你抓不抓得稳了。”

长街两侧挂满了灯笼，暖色的光芒一盏接着一盏，几乎望不到尽头。街上行人熙攘，摊贩的叫卖声、孩子的笑闹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混在一起，隔着夜风也显得热闹。

夜色中的青峰城与白日截然不同。

祁越低头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袖口上的手。

祁越低头看了她一眼。

话音刚落，他足尖已经踏上墙边的石阶，借力腾空而起。

“能出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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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不像什么正经路。”

夜风迎面拂来，衣摆在半空中扬起。祁越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在墙头轻轻一撑，带着她越过高墙，落在外面的树梢上。

“我还以为至少有一扇门。”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真正看见山庄以外的夜市。

祁越侧过脸。

宋圆心口一悬，连忙抓紧他肩头的衣料。

宋圆看了他片刻，最终还是转身拿起披风。

白日里，他将她困在廊柱前，低头覆上她颈侧的画面猝然从脑海中闪过。

“还是算了。”

“江砚白还在前院议事。等他回来，灯市早就散了。”

枝叶在脚下轻晃。

“不是让你抓稳了？”

宋圆起初还紧紧抓着他，渐渐却忍不住低头向下看。

宋圆看向他。

不等宋圆反驳，他已经借着树枝再次跃起。

?

“要不要先告诉……”

“去不去？”

“抓稳。”

宋圆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她身体微微一僵，颈间那处被他留下的痕迹仿佛也随之隐隐发热。

“就当我赔罪。”

“先说好，若是被人抓住，我一定先供出你。”

“不用。”

宋圆立刻攥紧他的衣袖。

“你这是……来约我出去的？”

宋圆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祁越所说的路，在东院最偏僻的一段院墙后。

屋瓦与街巷从脚下飞快掠过，夜风拂乱她鬓边的碎发，远处连绵的灯火也在视野中渐渐铺展开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宋圆几乎撞进他怀里。祁越低头时，温热的呼吸恰好擦过她的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