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住么？”

石室中央立着一座齐人高的乌木架，横架两端各垂着一截短链，链尾扣着铁环，显然是用来将人锁在架上的。

“我知道了，你先松手。”

下一刻，手腕便被人稳稳扣住。

?

宋圆站在阶前往下看了看。火光照不到尽头，只能看见一级级没入黑暗的石阶。

“当然。”

走过最后一阶时，宋圆鞋底忽然踩上一块圆滑的碎石，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歪。

“先松开的是你。”

明明四周依旧阴冷，她的耳根却莫名有些发热。

宋圆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

沉鹤年挖进这条旧密道时，大概也曾以为自己终于能够逃出生天。

“他应当是无意间挖进了这里。”

容珩率先朝甬道深处走去。

容珩低沉的声音从极近处传来。

宋圆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些不是沉鹤年挖出来的。”

容珩沉默片刻，近在咫尺的呼吸微微一顿。

甬道起初十分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越往前走，石壁上的人工痕迹便越明显，脚下的路面也渐渐变得平整。

只要再靠近半寸，她的唇便会碰上他。

微弱的火光再次亮起。

宋圆走到木案前，拿起一条黑绸，在指

宋圆肩背一僵。

一旁的铁钩上，还挂着一条细长的软鞭。

宋圆低头看了一眼。

走到一半，一阵冷风忽然从深处涌来。

宋圆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声音很低，气息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侧。

火石轻响。

宋圆呼吸一乱，脚步也跟着停住。眼前没有半点光亮，连近在咫尺的容珩都看不见。

“有风。”

容珩举着火折子，率先踏了下去。

他留下的凿痕粗糙凌乱，眼前的密道却显然早已存在多年。

容珩转身朝前方走去。

声音近得仿佛就落在她唇边，带着一点低哑。

“那还不松手？”

“摔着了？”

“是我。”

明明只是被握住手腕，她的心跳却莫名比方才快了几分。

宋圆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他的袖口，几乎将那片衣料揉成一团。

微弱的火光沿着石壁向前延伸，只能照亮数步之内。更深处仍隐在黑暗中，却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凉风从那里吹来。

四周漆黑一片。

两人继续向前。

寂静中，她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可这条路最后仍将他困在了地下。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她继续向下走去。

容珩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

宋圆在原地缓了片刻，才跟了上去。

“跟紧。”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

她绷紧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

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只是没能找到真正的出口。”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前方，指尖碰到一片衣料，立即攥紧。

石阶尽头，是一间比上方更为宽敞的石室。

鞭身乌黑，安静地垂在墙边。随着火光晃动，投在石壁上的影子也轻轻摇曳。

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错。

宋圆答得干脆，手却仍攥着他的衣襟。

她慢慢松开五指。

越往下走，空气便越发沉闷，连火苗都开始摇曳不定。

宋圆抬眼时，正撞上容珩的视线。

容珩抬起火折子，照向前方。

他掌心的热度隔着衣袖传来。

墙边摆着一张窄长的木案，上面放着几把钥匙、一卷绳索，以及几条迭放整齐的黑色绸带。

宋圆忽然不敢动了。

她尚未来得及出声，便被容珩一把拉了回来。

她看不见容珩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他胸膛平稳的起伏，以及他低下头时擦过额前的温热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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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扶在她腰间的手并未立即收回，待她退开半步，才缓缓松开。

宋圆随即跟了上去。

“没有……”

“走了。”

石阶狭窄陡峭，两侧石壁不断向内收拢。

宋圆想起方才那具倚墙而坐的白骨，心里微微一沉。

肩膀撞上他的胸膛，腰间随即多出一只手，将她稳稳固定在怀中。

扶在她腰间的手也没有立即松开。

甬道尽头出现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容珩从她手中接回火折子，举高照向前方。

火光骤然熄灭。

宋圆下意识抬起脸。

？”

黑暗中，宋圆只能踩着他的脚步，一阶一阶缓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