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心仪(1/3)  圣子今天,下山了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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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仪

这是一个没有试探的牵手。

单纯是, 手拉手。

这也是他们的第二次牵手。

丹增的手指在唐弈戈的掌心,接触瞬间他的指尖还是蜷缩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唐弈戈的另一种体温,属于高原的体温, 在山下他的手掌滚烫,在这里微凉。不知道是谁的薄汗,不确定是谁的脉搏。

丹增的手指并不刚硬,唐弈戈总能摸出他的柔韧,更摸出这双手的优渥。无论是丹增的足底还是掌心, 他都是没吃过苦的人,山上含着金汤匙长大。他们的指纹成为了抹不掉的木纹, 山风吹过凹陷, 从这一条吹到那一条。

木门就在眼前, 丹增却侧过头,身体大幅度地倾向了心仪的人。他忽然发觉“心仪”这个词很浪漫,是一个值得付出一切的词。巨石变成了宝石, 他好像也有一颗了。

他拉动门环, 吱嘎一声,是专属于木料的摩擦。丹增就这样打破了自己的禁忌, 将门缓缓向内推开, 矿石的气息扑面而来,猛然吸入, 反倒像是灰尘的味,变成了难以名状的复杂信息素。光线从门缝外争先恐后带路,生怕它们的到来晚了一步, 急匆匆地给丹增顿珠照亮。

在一片朦胧安静中,丹增拉着唐弈戈,终于迈过了门槛。

门内的空前很大, 长条形,层高也不容忽视,空旷而壮丽。阳光从最高处的小天窗斜射而入,劈开了蒙尘的光路。光路里飞舞闪亮的粉末,映入眼帘便是一面墙。

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唐卡。它用色并不明艳,偏向朴素,描绘着一幅唐弈戈不认识的慈悲面容。唐卡的下方是一条简单的木制供案,码放着丹增准备的藏香和坚果,还有太阳能酥油灯。供案前放着几个颜色鲜明的布坐垫,左侧是梯状的大书架,唐弈戈一层层过目,都是他们在白书斋买回来的旧书。

再旁边是一整面墙的架子,精心码放着木盒、陶罐、塑料袋,还有用布条包裹起来的锤子。宽大的木桌上散落着一些工具——凿子、砂纸、刻刀、小磨盘、碟子。

碟子的下面压着几张唐卡的草图。

“这边是我沏茶的地方。”丹增引唐弈戈去相对整齐的一边,“这是我自己编织的羊毛地毯,还有一些我自己画的衣服图案。”

“你自己做衣服?”唐弈戈问。

“不是,我不会做,我只会画,画想要的图案和样式,然后……”丹增不想放开他的手。

“然后什么?”唐弈戈也没有放开。

“然后等,我不穿杀生衣。”丹增回答,“因为我不缺衣服,所以我也不希望有动物因为我打扮而死。有一些裁缝专门做这样的袍子,等牛羊自然老死或生下夭折。”

唐弈戈却问:“他们不会骗你?”

“不,不会,因为我们有信仰上的沟通。”丹增很难向唐弈戈解释他们的信任,“你看那个树根做的茶台,是我和我阿妈一起做的。那棵树死掉了,我们搬回来。后来阿妈陪我在它倒下的地方种了一棵树。”

唐弈戈的目光从图案繁复的地毯到打磨光滑的茶台,不由自主地说:“其实我也有一棵树。”

“你也种过树?”丹增有些吃惊。

唐弈戈笑了:“在我舅舅的院门口,我干舅舅总在那棵树下等我,是一颗枣树。”话锋一转,唐弈戈问,“你喜欢吃冬枣么?”

“我没怎么吃过。”丹增吃大红枣的时候倒是多,冬枣的清脆他接触不多,“我的树还没长大……你的树,已经开始结果了?”

唐弈戈想了想,松开了丹增的手。

丹增来不及感受失落,他还在兴奋中。但他体会到了地域和时间的可怕,他们隔着几千米的高度还有文化、信仰的不同。连岁月都不让他们统一步调,唐弈戈的树开始结果子,他的树还在抽芽。

唐弈戈拿出了手机,细细翻着,翻出了一张照片。“这是它第一年结果,那年我初一。”

丹增迫不及待地看进去,对上了他初一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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