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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丹增抓住机会，立即点头就同意了，生怕机会稍纵即逝。

他会把他的恐惧变成他的动力，丹增却做不到。

唐弈戈手上用力了些，不可参透之物比高原反应还折磨人，纵观全球，能让唐弈戈哑口无言的人只有丹增顿珠。“你一直怀疑罗羽？”

“他是我的警卫员。”唐弈戈已经无语了。这可能就是他人生中最无语的时刻。

“不是，不是……不是罗羽吗？”丹增结结巴巴地问。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这一年多都猜错了？不是罗羽？

“他还给你做饭，我都听到了。”丹增嘟嘟哝哝，“虽然我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是……柜子反光的侧影我看得到，他应该很好看，还摸你脸了，你也没躲。

“就是你拔完智齿……亲自来看你的那个。我那天有偷看，我看到你们拥抱。”丹增直说了，他就是偷看又偷听。

“在山上不方便。”丹增摇摇头，他捏着唐弈戈的指节，心里的参天巨树居然要悄悄开花了，已经结出了硕大的花苞。他动了动嘴唇，看着唐弈戈的侧脸，闭上了嘴。

两三秒之后，他又动了动嘴，最后又咽下去。“没有了。”

“我会为你阿妈阿爸祈福，愿他们健康平安，心境平乐。”可丹增也全部听懂了，听得懂唐弈戈的话外之音，听得懂他的心门扣响。不同的是唐弈戈确实是一个国王，他是会扭转情绪的人，任何他不允许存在的情绪都能被完全消除，变成他强大的助力。

丹增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掉下来。因为他也有同样的念头，也想过。父母再变老，妹妹弟弟还没长大。如果自己年长10岁，这个家肯定能让他扛起来，无论是云起还是虫草生意，应该都不在话下。

丹增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他不是吗？他不是你的身边人吗？”

原来他的人生中还有更无语的时刻。以前有一句话，说人总是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精准识别出自己的报应，看来所言非虚。

“我有的时候……”唐弈戈闭了闭眼睛。

偶尔流露出的一刹那就是他的转瞬，不会是他的思维定格。改变不了的事情就不要追想，他需要的不是回溯，而是尽全力做好这个年龄最小的长辈。

唐弈戈仿佛有一双透视眼，看着他光滑无比的大脑皮层：“哪个年长一些的？”

“我有的时候，希望自己能年长10岁，不是28岁，而是38岁。”唐弈戈将眼睛睁开，深邃眼窝藏着他的喜怒哀乐，像一双宇宙，“我为什么要这么年轻啊……”

“你是不是想问我前面两个人是谁？”唐弈戈已经听到了，还挺大声，震耳欲聋。

唐弈戈轻轻地捏着他的下巴：“你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

“有的时候……我也好羡慕我大哥和姐姐，他们比我多陪伴父母二十年，那不是一两年，是二十年。我没有见过父母年轻的时候，这也是我的遗憾。”唐弈戈说到这里，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了。

丹增握紧了他。

“第二个是我公司刚签的一个小艺人，关系结束原因是他突然间要挑战唐誉。”唐弈戈说。

唐弈戈整理了一下思绪，说：“第一个是我的大学学弟，关系结束原因是他突然间要挑战傅乘歌。”

敢地抓住。他揉唐弈戈的指腹，摸他修剪得极为干净的指甲，观察他健康的白月牙，又摩挲枪留下的茧子。他想着，唐弈戈小时候的手肯定不是这样，他也有婴儿时期，是白白胖胖的一双。

丹增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怪我，你没有告诉过我……我也没有见过警卫员，我连警卫员干什么的我都不知道。”丹增认为错不在他，而在唐弈戈，推卸责任之后又问，“第二个不是那位……年长一些的吗？”

唐弈戈半晌都没开口。

丹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唐弈戈侧着头，思维冷不丁地走了个神，“你想过留长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