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大悟。

他就是在看温故的脸色，确定他的情绪。

温故没听到黎尧说是什么事情，好

刚刚好什么啊？

黎尧的视线明晃晃的，没和温故绕开，幽深的眼神被品出一种释然，气质莫名带着坚定。

即使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温故和黎尧走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再次强调。

他当不了没看见黎尧的眼神，早上迷茫了他两分钟的疑惑再次产生，也没太忍住，问了出来。

他没细想。

日头正盛，即使太阳下的人很阳光很好看，但是也不能一直在太阳下站着。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睡觉铃响起的时候，他在确信，一切情绪的锚点只有他。

“好，那就去。”

要不要喊一声客气一下啊？

“想明白了。”

黎尧臂弯放着他们俩的衣服，交叠在一起，除了大小，剩下的几乎没有差别，完全看不出谁是谁的。

他矮身，介于少年和成熟的低哑声线真诚的打在温故的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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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他纯是基因天赋，即使这样，还是在太阳下面亮炸炸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另外一只拿着脉动的手转了转瓶盖。

“可以嘛？”黎尧第一时间没有回答。

前桌睡着无疑是动手指的时候，他在分析，为什么总是忍不住不去看他？

“九膳坊，大壮已经定好位置了。”

“准备吃什么啊？”

中午盯着一个人睡觉的时候，黎尧的脑子像是一台大型的电脑，同时并线在处理很多很多错综复杂的事情，但是每一条线的重点盘旋在一起，只有‘温故’两个字。

黎尧觉得温故白得有些晃眼，看了几秒不敢多看，仓促的收回视线，心虚的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

温故下意识地皱眉，已经能自动忽略掉黎尧重复了好几次的道歉了，现在更好奇的是什么事情。

温故无所谓的耸肩，笑了笑，“可以啊，想去就去啊——”

俩人朝着阴凉的地方走。

温故说到吃饭就想起中午他和周沉吃饭踩雷的事情，刚刚听周沉说，黎尧每个菜尝了一口之后也不说话，反正后面就没动过筷子了，他嘴角弧度上扬了一下。

“所以情绪不太好。”

“跟你道歉。”

“温哥别生我气了！”

眼睫毛在阳光下忽闪忽闪的，皮肤也好，几乎没有瑕疵，那双眼睛，更是比阳光还要亮眼两分。

他视线掠过带着粉的唇瓣缠到温故的眼睛上，和他对视，突然笑，“嗯。”

已经不知道道歉多少次了。

黎尧的角度，轻而易举的将温故所有可爱的小表情都尽收眼底，心尖泛着软软的酸，蜜糖一般。

太热了，从脖子往上耳根爬上了红。

他瞳孔收缩，咳嗽了一声，认真，“早上是我的问题，有点事情没想清楚。”

他随口说了句没事儿，然后眨眼，问，“那现在呢，事情想明白了？”

树上叽叽喳喳的时候，他在怀疑，他对自己的情绪认知正确吗？

他的身高175，人瘦，本身就比较显高，但无奈旁边的黎尧快有一米九了。

温故每次偏头就能对上黎尧的眼神，很安静，平和的安静，甚至还是带着笑。

温故和黎尧站在一起却还是有明显的身高差。

温故莫名其妙的开始想：黎尧还要长高嘛，别了吧，感觉这个身高刚刚好。

温故脸皱在一起，纠结了半秒，眼神去找黎尧的眼睛，又添了一句，“你们要去吗？”

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黎尧心里骤然迸发出些许惊喜，他以为，温故不会再说早上的事情，正在盘算着怎么让自己的道歉更加完整的时候，温故居然问了。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找到了缺口，穿过重重障碍落到了温故的脸上。

黎尧的视线顺理成章且不受控制的又落到了温故的身上，他的手指也白，关节处的沉淀都比平常的人浅，刚刚运动完，掌心红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