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握住祝倾乱蹬的一只脚，在足踝上摩挲几下，俯身轻咬了一口小腿肉，再将其往自己身上放，“老婆不舒服了吗？那就惩罚我吧。”

思及此，他终于可以向贺衍坦白那段辞职理由里没有说出来的第七条：“贺衍，我不想留下来继续工作不是因为工作太累、公司不好，也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我在这份工作里找不到自我价值，这或许对别人来说不重要，但对我很重要。”

“我知道的。”贺衍从地上起身，双手撑在祝倾身体的两侧，将他虚虚笼在怀中，俯身吻了吻他微有湿润的眼睛，“我都知道。”

人们传颂勇气，而我可不可以爱你哭泣的心？

某种程度上，他与贺衍何其相似。

这举动落在贺衍眼里实在过于可爱，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异的轻叹。

理由是过度的思考会让他陷入虚无的痛苦里。

可以吗？

这种发泄般的自毁方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转移他当下的部分痛苦，从而得到缓解，从而继续将生活进行下去。

原本只是想将人抱进房里的贺衍被这剧烈的反应弄得放缓了脚步，故意将短短一段路走得格外久。

简单的动作却令他小腿条件反射地挣动了一下，承受不住的颤栗，双眼含泪，嗓音也喑哑发颤。

糜艳的绯色涨潮似的漫上祝倾的肌肤，眼尾烧灼起来，长睫湿润着颤抖，唇齿间溢出黏热的吐息。

祝倾被过高的温度烫到，忍不住将腿往回抽，却被死死抓住，直到足心感受到一点潮湿。

他谨遵医嘱，尝试不再进行任何有意义的思考，放弃信仰，生活停摆。

几经沉浮，他不再会对人生进行深刻的叩问，仅仅坚持继续去寻觅自我存在的意义。

间里开始抽烟的，谈不上喜欢。它切切实实地损害着我的健康，但比起看得见的，那些身体里看不见的地方承受着更大的侵蚀，而我无能为力。”

他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又随着某处的吞咽而狼狈止住。

下一刻，身体骤然腾空，他被贺衍握着腿以惊人的臂力轻而易举地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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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截冷却的烟灰不慎落下，正好覆盖在了伤痕上。

等后背终于接触到柔软的床垫，祝倾近乎羞耻地将手往身下遮了遮，想要挡住泛着水光的潮湿痕迹，却因为太过醒目而显得尤为徒劳。

他吻着祝倾鲜少流露的脆弱与挣扎，似要将这份难以言说的痛苦也吞咽，也承担。

贺衍凑近，将一只手伸到祝倾眼前。

他搂着贺衍的脖子，仰着潮湿泛红的脸与贺衍接吻，腿抬起来勾在对方的腰间，让身体得到紧密的贴近。

折腾到后半夜才总算结束，酣畅淋漓地尽了兴。

一时舒服地眯起眼睛，指尖都情难自抑地微微蜷起来，像只被喂饱的小猫，喉咙里不断发出轻哼。

祝倾垂眼看着这只在面前摊开的手掌，比起健身留下的薄茧，手指头上的伤痕更多，似乎是反复抠烂又长好而留下来的疤痕，新伤旧伤交叠。

单手将空了的烟盒揉皱，祝倾含糊地告诉贺衍，这是最后一根。

手指按着深深凹陷的背沟，仿佛那是一个天然的把手，天生就该被他这么抱在怀里。

脑海中闪过一句歌词，是祝倾歌单里的歌：

祝倾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侧对着贺衍点了根烟，苍白烟雾袅袅，衬得人犹似寂静夜晚的朦胧月影。

“我看过医生，医生让我不要过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