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才知道……很明显已经迟了。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对小鱼和小鱼的家庭升起太多的焦虑和嫉妒，她更不应该对着小鱼身后家庭里藏着的那个玩家步步紧逼。

是让自己变得疯癫的燃线。

小鱼软糯糯重复的声音和记忆碎片里的那句话再度重合在了一起，李欣冉恍惚地抬起头，眼睛却已经有些涣散难以聚焦了。

因此小鱼没有给她后悔懊恼求饶的机会，而是用手心轻轻托着下巴，继续往下说：

她或许早就疯了。

她瞪大眼瞳，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小姑娘。

她所谓的机会……是那句话吗？

李欣冉觉得自己疯了。

“怕失去生命吗？”

可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这是机会，我以为……我以为是怪物恶魔的引诱，是包装成糖果的毒药……

章瑚家庭顺利被选为一周幸福家庭，并获得荣誉称号的时候，这些疯长的嫉妒开始变幻成凛然的杀机。

“可你快要死了喔~”

她很无辜地摊开小手，手心白嫩泛红，眼眸更是干净真诚。

“老师，要是把腐烂发臭的肉挖出来丢掉的话，你觉得你坏掉的地方还能修好吗？”

“老师，我怕失去爸爸妈妈，你在怕什么呢？”

她眼前像是被小鱼那双白嫩的小手一点点大片胡乱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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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跟你说喔~我从来都不会撒谎的。”

这句话，是给自己的机会吗……

小鱼顿了顿，鼓起脸颊闷闷地说：“老师，你一定不知道，你问我的时候，我从你身上问到了臭臭的味道，我猜你身上坏掉的地方一定腐烂臭掉了，可我还是给老师机会了呀~”

于是李欣冉好像又在她摊开的手心里窥见了另一块记忆碎片。

“第三天的时候，老师你身上坏掉的地方好像坏得更加厉害了，你问我的爸爸妈妈有没有不对劲……”

“你为什么流眼泪呢？是在害怕吗？你绑走我妈妈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小朋友们全都被家长们接回去，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也很害怕的。”

而张旸和其他几名玩家找她联手合作的时候……这份杀机终于有了更加具体的实施目标和方案。

小鱼认真端详着老师眼中的懊恼和绝望，她伸手，轻轻戳了戳老师还在鲜活跳动的心脏，好奇地喃喃：“老师，我很想知道是你的心脏坏掉了，还是你的脑袋坏掉了呢？你身上的臭味很重很重了，我有点想挖出来看一看，可你还活着，一条活着的生命是很宝贵的，我不能伤害你。”

所以她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生长出更多阴暗的心思，那些嫉妒在心中有了具体的养料，于是开始疯长。

“唔……应该修不好了吧？人没有了心脏会死的，没有了脑袋也会死掉……我和爸爸妈妈都不是专业的维修师，真可惜，老师你这么快就变成了一个坏掉的东西。”

小鱼说着，举起血红色的小章鱼玩偶，像面具一样举到跟前，代替自己的脸，只有软糯的童音慢悠悠从小章鱼身后响起：

只是在被这个叫小鱼的小怪物各种询问的过程里，被这个小怪物逼着疯得更加彻底而已。

像是从她的表情或是眼睛里看到了这份疑问，小鱼又对着她摇头了，这次绵软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怅然：“老师，我是想告诉你，我们都是不被爱的，不然我怎么会问你这个问题呢？因为我那时候也得不到答案呀~”

态更加失衡，可是……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那些话不是在和自己炫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