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自己、自己真的很笨吗？

“你很喜欢我，对不对？”小鱼垂眸，眼睛弯弯地问呆愣的小羊玩偶。

“……”冬羊沉默着，只仰头呆呆望着小朋友脸上可爱又明媚的笑容。

小鱼慢悠悠说：“听不懂没关系，我还有很多可以跟你说喔~”

“我都知道的。”小鱼晃了晃头，有点嘚瑟地轻哼道：“你们都很喜欢我，因为我是一个很快乐的小朋友，你们想要变得快乐，想要有人陪你们一起玩。”

“你想要一张快乐票对不对？”

冬羊：“……”

冬羊瞳孔中的神色更加不可置信起来，它震惊地望着小鱼，好半晌都说不出半个字。

她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你也不是因为太害怕才找我用道具通关的，你只是有点笨，所以才会拿道具给我，想让我带你一起玩。”

“因为小狐狸送给我一张惊魂票。”

“可是这里面全部都是你们的眼泪呀~”小鱼半回过身，手指着身后的鱼缸。

冬羊：“……”

冬羊下意识反驳：“才没有，我、我们玩偶，是流不出眼泪的！”

欢乐谷里的小朋友们，真的有那么多个呀，你只有你自己一个，为什么也要买呢？”

她很讨厌笨笨的玩偶吗？

小鱼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回答。

小姑娘指向鱼缸的小手刚收回来，又直直地指向了满地不敢动弹的玩偶们。

小鱼蹲着，抬手用手心托着自己的下巴，慢吞吞地分析：“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鬼，你只是听到了瞳瞳和其他孤儿院小朋友们的聊天，所以你笨笨的把鱼缸里的小鱼和欢乐谷里的玩偶都指认成鬼。”

“……你为什么全都知道？”冬羊终于忍不住再次追问。

“惊魂欢乐谷里，永远都不会有死亡，因为它们只会变成小鱼，永远地死在鱼缸里，死在同伴们的肚子里，对吗？”

冬羊：“……”

下一秒，它的脑袋就又被戳了戳。

沉默，就是默认。

但沉默，就是默认。

“就算玩家里面没有我，没有人买那么多的票，你是留在最后进去的小朋友，所以你还是会在小狐狸那里偷偷兑换到两张不一样的票。”

可是玩偶的脑袋里，就是塞满了棉花团的呀……

“你和小狐狸都很想跟我一起玩，还有你们总是说：快乐的，快乐的，快乐的……你们好喜欢快乐呀，是因为你们总是很难过，很讨厌你们口中的“讨厌的，懦弱的，胆小鬼”的自己吗？并且总是想要流很多咸咸的眼泪吗？”

她慢吞吞又认真地从头说起，将所有人似乎都不在意的细节一点点用语言给懵懂震惊的小羊玩偶梳理出来，然后又轻轻拍拍它的小羊脑袋，叹气道：“就算你没有那么恐惧，你变成了一个很快乐的小朋友，你也要学我买很多票，最后得到一张相反的赠票。”

“因为两张不一样的票，才能够像我和你一样，活着走出惊魂欢乐谷呀。”

“我知道这里面是水，可这些小鱼都烂掉和死掉了，就像它们一样。”

为什么小鱼每句话都说我笨笨的？

明明……明明她是那么多聪明的大人里，唯一一个不聪明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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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冬羊闷闷地低头。

脑袋里好像真的塞满了棉花团，有点转不过来的宕机感。

小姑娘的声音并不以它内心的抗拒而停止，反而重新用那种软糯糯慢吞吞的嗓音继续说起了它更多的笨笨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