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人，他有七情六欲。

苑妈妈讪讪道：“爷也太不小心了。你怎能……”

她在怕什么？佟锦娴问自己。

赵世衍分明已不知天地为何物，又哪里还记得她？

指甲硬生生拗断在掌心，到底没砸下去。

佟锦娴缓缓站起身，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逼视着他。

赵世衍沉默片刻，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对不住，我今日一时忘情。”

或者说，不愿停下来。

既然已经碰了，再谈什么“只能下身交合，其他地方不准接触，不准亲吻”，岂不好笑？

赵世衍衣冠整齐地从西厢出来，被告知佟锦娴已经回去了。

自殷雪素生辰宴后，两人几乎日日厮磨在一处。

她就是这么相信着赵世衍，而赵世衍也没有辜负过她的信任。

一阵风忽地吹过。

赵世衍碍着妻子，也碍于殷雪素的身体，便忍着没去。

回到国公府，佟锦娴已等候他多时。

高举的手缓缓垂落下来。

这就是他给她的解释？！

是怕闯进去看到赵世衍与别的女人欢好的场景；还是怕香玉说的，撕破脸，再无转圜。

佟锦娴抚了抚臂膀，先是感到胳膊发凉，继而全身都被彻骨的寒意包围。

一墙之隔同别人云雨，还闹出响动让妻子察觉，他下意识竟不是愧疚，反如火上浇油，欲念暴涨。

他都同意了借腹生子的荒唐提议，那么她也该容许一点点意外，一点点“旁逸斜出”。

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只是两个丫鬟，还不至露馅。

数日前，殷雪素却以为身体不适为由，劝他少往桐花小院来。

她恨恨的抬起手，待要砸门。

今日一见就没把控住。

更有道声音在他脑中不停叫嚣：察觉了又如何？发现了又如何？她纵使破门而入，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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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

其实过程中他也清醒过几瞬，隐约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

是她把他推到这一步的，是在她的要求下他才会碰别的女人。

这样毫无顾忌……

苑妈妈偷眼瞧了瞧，见赵世衍仅眉头皱了一皱，并不见大祸临头的紧张。

不是万事都能尽在她的掌控中，也不是什么都能按照她的计划来。

这是赵世衍率先浮现的念头。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自虐。

可他对她正是欲罢不能的时候，开了荤又哪里吃得素？

留下这句，赵世衍举步离开了桐花小院。

可他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想遮掩也掩不住啊。

这才公平。

这一切不正是她所求吗。

狂风骤雨一般的动静，不加掩饰，即便不贴着墙，也难以忽视。

“你进去伺候吧。让她不要担心，万事有我。”

就连殷雪素在他耳边再三提醒，都没能阻止得了。

沸腾的血液静止了，一颗心如同掉入冰窟。

“若让奶奶知晓，终究不好。”

忘情？一时忘情？

闭了闭眼，不愿深想：“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