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旁边的是三爷赵世清的妻子周玥如，闻言瞧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嫂子贤良，我等可比不了。”

挤了个笑，道：“殷姨娘身子不适，二爷在饮渌院陪伴是应当的，我本想过去看看，可五妹这边不来也说不过去，就先行过来了，打算晚些再去饮渌院探望。”

赵世衍笑骂：“收礼的时候哥哥长哥哥短，嘴像抹了蜜。转过脸就不认人。我算是看清你了。好，我这就走！”

佟锦娴的双眼几乎不见眨动，始终盯着那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尽管桌面下的手死死攥着。

殷雪素朝她离开的方向投去一瞥，回过头，继续若无其事的陪赵文敏等人玩些射覆、行令的小游戏。

赵世衍蓦然想起，自己已多日不曾去满芳园。

赵文敏心思浅，和赵世衍这个二哥关系一向亲近，便跟着打趣道：“二哥可是有福气了。已有了美若天仙的妻子，这又来了个貌若姮娥的美妾。”

“二爷既把人送到了，就快走吧。今晚是我自掏腰包置办的酒席，请众姊妹热闹一番，都是女眷，你混进来多不合适。”

这时酒菜已经上齐，殷雪素也落了座。

眉眼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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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锦娴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前几日我还看见你的贴身丫鬟，那个叫梦鹃的，被拉进了三爷的书房……弟妹急什么，未必没有你贤良的那日。”

厉嬷嬷碰了碰佟锦娴，佟锦娴把到嘴的刻薄话吞了回去。

在男人忍受范围之内。

话出口，有些失悔。

所幸在厉嬷嬷再三提点下，她有意控制自己的脾气，语气虽酸，却不尖刻。

郑夫人笑看了赵世衍一眼：“我的儿，满府谁不知你是个会疼人的。”

殷雪素一猜便知这是二老爷的发妻，也即赵世衍的叔母，郑夫人。

这边的暗流涌动不为人知，赵文敏已在赶人了。

夫妻数年，这些默契还是有的。

周玥如登时变脸。

“哟，二爷怎么在这，不该在饮渌院等着么？既把人送去，待会儿不把人再原样接回来，小心人不饶你。”

大家哄笑。

不一会儿，佟锦娴就推说头疼，先行告辞。

嘴里啧啧称叹：“好标致的人物。我这身子不争气，年前吹了冷风，就病倒了，你和衍哥儿的喜日子也给错过了，今日才得见，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身子当真不要紧吧？”

这时一个与秦夫人年岁相当的妇人走上前，执着殷雪素的手，在灯光下，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赵世衍嘱咐了殷雪素两句，又朝佟锦娴那看了眼，转身下楼去了。

顺着她的话，众人这才想起什么似的，目光移向端坐席位上的佟锦娴。

佟锦娴回到满芳园，果然在暖阁看到了赵世衍。

一时有些歉然，朝她笑道：“方才先去找你，不料你先过来了。”

行礼后回说：“真就是小毛病，原不该兴师动众的，是二爷太过紧张了。”

又看向殷雪素：“你揣着他的骨肉呢，他不紧张你又紧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