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后面字体越潦草，显然书写者并不满意，干脆就给划掉了。

“这是我们奶奶的娘家妹妹，芷姑娘；这是殷姨娘。”

发觉亭中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倒不好视而不见。

随即注意到旁边一张废纸。

“你方才是要题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佟芷娴也不扭捏，闻言提笔蘸墨。

殷雪素讶然挑眉：“我竟不知二奶奶也作得好诗。”

殷雪素见人走近，搁下画笔。

“芷姑娘何必过谦？”

心道难怪，那个一直风评甚佳的姐夫，突然间纳了妾。

回来先看到香玉，一惊，还以为二奶奶来找茬了，心中警铃顿时大作。

走上前，细看一番，脱口称赞道：“好画！”

“不敢当。”殷雪素笑着请她入座。

徐嬷嬷领了秦夫人的命来看顾殷雪素，直到她生产。

目光垂落，瞥见桌案上铺设的画纸。

殷雪素点点头：“一时不知题什么好，正犯难。芷姑娘有何高见？”

香玉过去行礼，佟芷娴也一并跟了去。

说着，比了个大拇指。

殷雪素更意外了。

声道：“她就是我们二爷新纳的妾室，住在饮渌院的殷姨娘。”

拜倒在这样的石榴裙下，似乎不那么意外了。

在饮渌院也就罢了，但凡外出，她都是要跟着的。

衣着精致，眉眼间与佟锦娴有几分相似。

殷雪素感慨：“竟是再合适没有了。芷姑娘好才情。”

殷雪素先是惊叹于她写的一手好字，跟着才留心内容。

佟芷娴接过茶盏，道了谢，于手心捧着，并不喝，目光仍在画上。

上写着“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香玉居中介绍，双方见了礼。

不过比起佟锦娴的明艳，后者通身多了几分清冷的气质，书卷气也更浓些。

“寒水一瓶春数枝，清香不减小溪时。横斜竹底无人见，莫与微云淡月知。”

就在殷雪素打量佟芷娴时，佟芷娴也在打量殷雪素。

亭角立着个火炉，水烧得滚沸。

八角亭檐下挂着厚重的织锦帷幔，大半寒风都被这四垂的锦障，还有铺设的围屏挡了去。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方才小解去了。

见她一脸素净，丁点脂粉也未施，然长眉入鬓，美目流盼，于清淡之中另显出几分艳色来，别具风流姿态。

三步并作两步进亭，见是佟家三姑娘，松了口气。

佟芷娴摇头：“不是谦虚。我二姐作诗才是真的好。”

香玉没想到三姑娘这样不客气，待要阻止，已经晚了。

“不过是拾人牙慧。真要是我作的诗，只怕糟蹋了你这画。”

又听了两人的对话，接口就道：“可不是！二奶奶未嫁前可是颇有才名的，在京中众贵女间都是这个。”

只见皑皑白雪间，一丛红梅傲然盛放，枝干如铁，花朵如星。

目光先是投向香玉，而后是她身畔之人。

亭内两个炭盆烧得正旺，在里面待着倒不觉得冷，反而很舒适。

画梅最重“骨”与“韵”，这幅画虽是信笔勾勒，确是再传神不过。

月舒沏了茶，给二人送来。

虽已猜出她的身份，仍温声询问：“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