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锦娴突然觉得，搂抱着的这具躯体很是陌生。

佟锦娴难以忍受，掀被下床，从妆台处取了装着玫瑰清露的瓶子，对着赵世衍一通喷洒。

直到整个床帐内都被浓郁的玫瑰花香充斥，这才算作罢。

赵世衍陪佟锦娴用了早膳才走。

手伸出去，一点点描摹熟悉的五官轮廓。

力道很轻，更像是安抚。

她再次坐起身，把手伸向赵世衍，要把他晃醒。

又将自己身上细细撒过。

但是，把他晃醒以后呢？

“娴姐儿，你……当真想通了？”

最最不该的，还是放任殷雪素进国公府。

千不该，万不该，她就不该找人替她生孩子。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饭菜很快送来，两人简单吃了点，洗漱安歇。

可，就算把殷雪素拦在门外，她不能生，赵世衍迟早还会有别人。

若不是她的肚子不争气，如果她也能有个康健的身体，如果她能给赵世衍生下儿子……

佟锦娴整个僵住。

看了看赵世衍，这么一番折腾，都没有醒转的迹象。

正要闭上眼时，鼻端再次嗅到那种味道。

“他现在一颗心都扑在那人身上，行走坐卧，无不念着她。我不想通又如何？”

就准备好了，来得匆忙忘了带，明日我让人给你送来。”

向来自矜自傲的佟锦娴，突然前所未有的痛恨起自己来。

豁出脸皮去一闹，或干脆请祖父出面，未必拦不下她。

却听他含糊着声音问：“小家伙踢你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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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衍有心与佟锦娴亲近一二，瞥见她脸色，顿时歇了心思，老老实实躺着，不一会就睡着了。

那么赵世衍也就不会与殷雪素产生交集。

佟锦娴以为他醒了，就要正告她，以后来满芳园，身上不许沾染别的女人的气息，否则不许近她身，更不许上她的绣榻。

纵然殷雪素身后站着端康太妃，到底她才是赵世衍的正妻。

“不必说了奶娘。整件事是我错了。”

侧过身，盯着看了许久。

佟锦娴重新躺下，赵世衍突然翻身，把她圈抱在怀。

佟锦娴从沉稳的呼吸声中判断出枕畔的人睡熟了。

他一离开满芳园，佟锦娴就叫来厉嬷嬷。

厉嬷嬷再要开口，佟锦娴摇摇头。

灼热的鼻息就扑在她颈窝，周身的血液却寸寸变冷。

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后来这些事的发生。

她吁了口气，缓缓挨过去，把头枕在他肩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就这样抱着头，睁着眼，枯坐到了天亮。

幽幽的，冷冷的，是另一个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母亲和奶娘说的对，既然无法独占，那么与其是旁人，不如自己掌握主动，由她来安排。

那只手迟疑着收了回来，和另只手一起插进头发里。

说话间，一只手掌覆在她小腹处，拍了拍。

佟锦娴笑笑，尽管笑得勉强，于赵世衍而言总算一道梯子。

如果不是萌生了借腹生子的念头，就不会沾惹上殷雪素。

厉嬷嬷欣喜于她终于不再拖延，又有些疑心。

“那件事，奶娘你安排一下吧。”

过往的回忆一幕幕闪现，心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那气味愈发刺鼻。

再说什么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