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来啦？真是稀客。这么晚了，没想到二爷还会过来，我已是歇下了。守门的是谁？也不通传一声，我也好去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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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二爷。”

殷雪素仍旧是笑笑。

赵世衍打量她，见她神色安宁，没有质问，也不见妒恨。

却不好把这无谓表现太直白，那就太不符合一个姨娘的定位了。

赵世衍松开手，把带来的那个锦盒打开，递到她面前。

那还不如顺着她们来，省得她们揣测来去，没个安生。

赵世衍装作听不见她话里的奚落，走过去坐下，将她一只手包在掌心，“那这么晚了，你又为什么还没睡？”

“将来的事，谁料得准。男人的心……”

忙上前行礼：“二爷怎不进去？”

跟着响起的是男人的一声轻咳。

自己与月舒的谈话，分明被他听了去，还要明知故问。

接着月舒的话，摇头一叹：“我不是不难过，可难过又如何？二奶奶那样大度，我既阻止不了，反倒显得我小心肠了。”

听话听音，赵世衍面色讪讪。

她就用上了“稀客”，还说什么迎接，倒好像他是天上掉下的一般。

“二爷他纵是有了新人，也不会就忘了姨娘的。”

殷雪素瞥他一眼。

而且无论她怎样表现，身边人都认定了她是在强颜欢笑。

室内一时安静下去。

“我都知道了。”

赵世衍献宝似的，一样样取出来给她看：“我得了些小玩意，拿来给你玩玩。”

月舒已经迎出来，冲他一礼后就退下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赵世衍见她对别的不大有兴致，起身把锦盒搁到一边，又回来坐下。

那又何必为这种无谓的事感到苦闷。

殷雪素半坐起身，冲他微微笑着。

赵世衍阻止月隐不及，只能咳嗽一声，迈步入内。

里面有宝钗一对，金镯银钏各一双，金戒指四个，此外还有珠子箍儿、玳瑁耳珰，另有绣帕一方。

“二爷？！”

殷雪素停下，与月舒对视一眼，看向窗外。

“你没什么想说的？”

他也就连着在满芳园歇了两晚，昨晚才有的香玉的事。

“是我没让通传。”

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只手里托着个锦匣，离窗很近。

定睛细看，竟是二爷，

锦娴，终身只她一个，后面还不是破例了。

月隐诧异的一声喊隔窗传来。

这个素卿，起初还只当她是个柔顺的，实则一副伶牙俐齿，促狭起来，真让人爱不是，恨不能。

斟酌着开口：“素卿，香玉的事……”

能有她殷雪素，就能有别人。

好在，即便是在四下无人时，她也没有说出不该说的来。

殷雪素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就是最后一个。

月隐洗漱好来上夜，知道月舒在陪姨娘说话，正要去耳房，就看见廊下伫立着一道身影。

他瞧上去与往日无异，却分明有些不自在。

殷雪素逐个看过，挑出那块绣着鸳鸯的锦帕，捧在手中，欣赏着上面栩栩如生的刺绣，像是入了神，顾不上说话了。

以往也没见这么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