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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衍出去，不一会儿进来，脸色更凝重了几分。

“怎么？”殷雪素问。

倒不像是佟锦娴的手笔，也不像是厉嬷嬷的。

边笑边大摇其头。

就是府内人员犯了罪，也可奏请皇帝减免刑罚。

当然，私权也有边界。譬如取人性命，就不在其内。

她猜到那二人没法活着走出国公府，却不料会这么快。

但谁也不会傻到去蛮干。

转而感慨道：“我没有跟你提过大姐姐吧，她是老皇帝的宫妃，一进宫便得盛宠，咱们府上那时在京中一众勋贵中也属顶级了，风头无人能比。可惜老皇帝很快驾崩，大姐姐不久也随之病亡，国公府的势头日渐衰减下来。不然，什么边界不边界的，更无需顾虑许多。”

足见她们忌惮幕后主使者到何等地步。

赵世衍道：“我得先去善后，你等我回来，咱们再细说。”

殷雪素纤眉深锁。

以国公府的权势，私刑审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乃至让其在律法框架内“正常死亡”，多得是办法，不必非得亲自动手。

但这些，他不准备对素卿说。

正说着话，月舒进来，说长荣在外面等着见二爷。

长荣领命去了。

又让他附耳过来，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赵世衍打听得父亲在府中，先去了外院书房，禀明此事。

还不是国公府灭口，而是自戕。

这私权就有得说了。

赵世衍负着手，原地站了会儿。

赵世衍摇头：“不是她们藏的。审讯到现在，一直没让她们进食，想着还没审出个究竟，别先把人饿死了，就让人送了点糙食过去。那婆媳两个关在两间屋里，却像是商量好的，趁看守的人换岗，摔碎了瓷碗，相继割脉。”

一股寒意忽自心底窜起，瞬间令得她手足冰凉。

见太阳已偏落在西边的屋脊上，重新回了饮渌院。

“你说的这些都是老黄历了。不，也不算老黄历。不过，那都是摆在明面上看的。或者说，都是给下面的人制定的。至于咱们这样的人家……”

更像是……

“……就说那二人手脚不干净，偷盗府中财物，早先就与请她们接生的人家有过此类纠纷。我们本意，只是想留她们协助调查，孰料那二人听说要把她们移送官府，就吓破了胆……告知主审官，此案关乎国公府体面，需从严从快办理。”

他神秘地笑笑：“偶尔行使点私权，无妨的。”

“就在刚刚，那婆媳两个割腕自杀了。”

殷雪素回神，朝他点了下头。

她胆子小，以免吓了她。

如此狠辣，果决，不拖泥带水。

过后出来，把一份名帖和一封信递给长荣，让他去趟顺天府。

包括涉案时，使用爵位名帖，向官府施加影响。如此便能让官府更重视，更加快速的审理，甚或在量刑时获得优待。

殷雪素惊愕住：“怎会如此？她们被关押时搜过身，连个腰带都没给留，怎还会有利器藏身上？”

就是国公府不比以往，像这样的小事，也完全有能力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