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沾了她身，一时间，什么恨意、质问，全都想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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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何苦来哉。

可话说回来，他渴盼了她两年多，在军中的每一天，每个夜晚，几乎全靠着这点念想支撑。

心想，不该把自己的事归到她身上。

霍延昭唇角勾着，眼神竟有些阴冷：“你可真够大方的。还是，你就这么急着撇清我们的关系？”

对，他是来质问她的。

他松开手，退后两步，看着她冷漠的脸，突然恨透了自己方才的软弱表现。

方才对她做的，他在梦里不知对她做了多少回。

语气却十足清醒：“你是我什么人， 我为何要等你？”

再朦胧，在他眼里也是清晰的。

可他就是想不通，她当日态度分明，为何就这样了。

霍延昭最后的希冀被粉碎，出离愤怒了。

殷雪素从他肩膀上方，看着顶部漏下的月光，微微怔神。

霍延昭怔住，缓缓退开些，待要直起身又不能，只能半弓着腰，一只手仍撑在她背靠的石壁上。

她负了两人的誓约，另投了别人的怀抱。

她甚至没有要求过让他娶她。

想到这，霍延昭心里重又冷硬下来。

明明过来之前，他都想好了，绝不会给她好脸色，更不会给她好声气。

话音停下。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让洞内安静下去。

她本来应该是他的！

深吸一口气，接着问：“是不是他以权势相迫，你不得不屈服？”

殷雪素沉默良久，道：“霍小将军，人生际遇无常，人心也是会变的。我以前想不通，后来想通了，就是这样。”

“我是你什么人？”

她的鼻子她的眉眼，她的嘴唇，他不知思想了多少遍，就如同刻在心里的一样。

“你现在自然不觉得我是你什么人。我倒要问问你，你不是不肯给人当妾？为何偏做了他赵世衍的妾！”

毕竟东南也不是她让他去的，他经历的一切和她都没有干系。

似乎只要她这样说了，他就可以原谅她。

只想着好好抱她，还想进一步拥有……

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是他回来的晚了，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殷雪素：“……”原来他也知道，眼下所为，不能见人，不能见光。

所以他要来质问她。

这些本不必偷偷摸摸。

“你还没有回答我，”霍延昭闷声催问，“你为何不肯等我？为何就做了赵世衍的妾室。”

“那又如何？”殷雪素回神，“罗敷已有夫，自也会有一位名门淑女来配霍小将军你，她必不会负了你的心。我在此预祝你们，琴瑟调和，白头相并。”

方才在前厅，确认是她的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恨她。

他的话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不该因为一沾香泽就晕头转向，把目的都给忘了。

不料殷雪素把头摇了摇，很是平静地道：“我是自愿的，自愿进国公府，自愿做他的妾。”

凉亭，那婢女下来后，我待要上去，又怕你在上头嚷起来，把人招来。只好潜身在这山洞子里，等了有一时了。”

她却说出这种话来。

“可我的心未变！从未变过！”

“可你当日明明就说，若要你为妾，你宁可上山做尼姑去！若非为你这一句，我也不至于——”

让他在东南的等待、苦熬，还有一腔情意，全都成了笑话。

就那么看着她。

这句撇清的话真伤透了霍延昭的心，比敌人的刀剑对他的伤害都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