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样能讨好他，他喜欢她这样伺候。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佟继璋回神，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有些常见的，楼里就有；有些却是连月仙也没见识过。

所以月仙本能觉得，他许久不露面，又是在为韩王世子的事忙。

距离他上回过来，已经快要三个月。

月仙的日子更难熬了。

月仙还能说什么，只能照养娘说的，咬牙硬忍罢了。

乐院消遣的，咱们澹粉楼怎么跟富乐院比？你难得入了他的眼，咱们澹粉楼都跟着添光，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得罪了四爷，我就是再疼你，也容不得你了。”

还以为他要把每一样都在她身上试过，好在一个多月以后，佟继璋渐渐来得少了。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月仙身上，那抹笑渐渐淡了。

战战兢兢起身，蹭着步子走过去。

在月仙看来，他笑时让人害怕，不笑更让人害怕。

月仙走到琴台后坐下，抚琴而奏。

佟继璋每每都会脱身前去赴会。

但因为佟继璋出手阔绰，随手一扔就是一整年的包钱。

每天求菩萨告奶奶，只盼着佟继璋永不要出现才好。

月仙立在一旁，给他捶肩，脱口道：“想来又是韩王世子找……”

那叫一个容光焕发。

他似乎在出神。

只听“噔”的一声，琴弦断了。

余光见他嘴角虽扬着，眼底却一片寒凉之意。

左手撑着头，手肘抵在翘起的榻头上，右臂随意搭在身上，手指随着节律轻轻叩着，一下，两下……

她却忘了，佟继璋最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私事。

“忙，不得闲。”

用了晚饭，两人回了里屋。

不想菩萨失了灵，他还是来了。

这口气却是松早了。

奈何她的心不静，心里绷着一根弦，浑身都绷着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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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香了，饭也吃得下了，脸上有了肉，也有了光彩。

往那边瞥去一眼，发现四爷改了个半侧半卧的姿势。

月仙只好仍旧待在这个院里。

佟继璋闲闲地走到窗边黄花梨翘头榻前，随意坐下。

半个月不到，眼瞧着容颜憔悴，身体瘦损。

佟继璋在这里留宿的那些天，韩王世子常派人来找，不止一回。

缓缓跪在地上，朝他讨好地笑笑，柔荑探向他腰间玉带……

佟继璋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下巴一点，算作示意。

赶忙扯别的话题：“四爷想听琴吗？我新学了一首曲子，弹给你听。”

月仙没话找话：“四爷这阵子怎么总不来？”

佟继璋不喜欢人辩解，月仙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偏佟继璋还拿来个玩器包，以及一些闺艳声娇的秘药，都是西域那边过来的。

月仙都以为他腻了，把自己给忘了。

一时吓得脸都白了。

月仙悄悄松了口气。

她想搬回原来的住处，

简直喜不自胜。

琴声弹的嘈杂杂的。

心底一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