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素早认清了，除了佟继璋死，一切都是无用功。

殷雪凝却看出了云锦坊的短板——虽则物美价廉，却是样式老旧，绣工还有些粗糙。

谁知这次秋水山房之行，又遇到了。

她一概回绝了，为此很是得罪了些人。

正想着，殷雪凝风风火火掀帘子进来。

她虽不如姐姐工书善画，却也有几分聪慧机敏。

整条街上，凡是经营手帕相关的，在云锦坊面前，都只能退二里地，捡口剩饭吃罢了。

顺娘经验丰富，却偏于保守，对于殷雪凝的很多想法，都不能苟同，觉得她是想当然之言。

殷雪凝便也不多说，话题转到了生意上。

父亲刚亡故那阵，登门提亲的人中就有这些邻舍。

即便殷雪素请了几个护院，想来也难不住他。

后来顺娘要回南方老家，殷雪凝便成了新的掌柜。

搬家是秘密进行的。

高兴了，便说一两件事给她听；不高兴了，就拿来胁迫她就范。

母亲听了肯定不好受。

不及开口，端起桌上的茶水就是一通牛饮。

其实景绫阁也有同样的问题。

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把头号竞争对手云锦坊给打垮。

一举一动还是尽在佟继璋掌握。

接手景绫阁后，殷雪凝终于可以大展拳脚。

殷雪素笑而不语。

殷雪凝一屁股坐下，一只手不停扇动着，脸蛋红扑扑的，一脑门的汗。

云锦坊是经营多年的老字号，名声响亮，客源稳定，价格不贵，货品也全。

从一个小伙计干起，一直做到原掌柜顺娘的副手。

“姐，你怎么有空过来？”

再则，也是为了早做防备，尤其是防着佟继璋。

要是殷雪素给人做妾的消息传开，即便她进的是国公府，在他们眼里终究也是给人做小的，必然要拿这事报当年被拒之仇。

殷雪凝已经一口气喝完了。

而且她总想着，今生未必会和佟继璋再产生直接的交集，

自己在暗处，以有心算无心，等到关键时候出手，胜算会更大些。

想当初，殷雪凝刚进景绫阁时，还笨口拙舌的，什么也干不好。

殷雪凝撇撇嘴：“说是这样说，你却不好出来的，左也是规矩，右也是规矩。整日被拘在宅门里，有什么意思。”

真个冤家路窄。

亏得她胆子大，也肯学，加上心思活络，很快就上手了。

殷雪素拿起团扇给她扇风，道：“我多的是空闲。”

她早就想改改手帕店的经营方式了，却总过不了顺娘那关。

“别烫着……”

还不知会说些什么尖酸刻薄的话。

的的原因，一则，邻里间很有几个不省心的。

但佟继璋若有心要查，必然查得到。

事实上，那一世，母亲和妹妹都远离京城了，又如何呢？

前世，他总是拿家人牵制她，她痛恨极了这一点。

“一上午跑了好几处，嗓子都说冒烟了。这天气也真怪，前几日眼见着有些凉意，今儿又仿佛入了夏，烘得人好不难受。”

因此，搬家，主要还是为了让母亲舒心。

自小跟着姐姐读书识字，账也算得，生长在市井间，人情世故也都是惯熟的。

哪怕殷雪凝再三保证，那些都是她走访调查了多家手帕店的风向后，苦思冥想来的。

然而云锦坊财大气粗，若在价格上与之硬拼，哪里敌得过？

殷雪素也再不敢存任何侥幸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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