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受佟锦娴所托，还是他主动为自家姐姐排忧解难，他既出手，就不会留个尾巴等别人来抓。

不过这里边千头万绪的，有许多要疏通的地方，暂时还没个眉目。

与江南两地的跑商。

殷雪凝想着，那些跑商最是耳聪目明，打听的人又是往南边贩货的货郎，算是半个同行，没什么难度。

随着手帕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另外还有个成衣铺子，两处合在一起，每年购布量剧增。

常委托这些人代购些店内所需的上等布料，布商只需将货从运河运至通州，她再雇车从通州取货回来。

“不必再打听了。”

结果，合作的跑商换了一个又一个，这么久过去，一无所获。

如此货源稳定，也可免了跑商或牙行居中收取的高昂佣金。

殷雪素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就在昨日。

殷雪凝还有一个想法。

就道：“外人终究不可靠，过些时候，我打算亲自携款，到松江、嘉定两地购布。我知道你肯定不放心我安全，我会雇上两个镖师，沿途保护。到了地方，再委托那边代客收购布匹的牙行，居中打听。”

母亲不想她名声被污，又受了信中误导，同时也想绝了阎婆等一干人的心思，便对外说，她去了外地，已由她姑母做主嫁人了。

殷雪凝知道他纠缠过姐姐一段时日，怕他大庭广众说出什么来，就让人进了后院说话。

母亲口风紧，她打听不出什么来，对外便有许多不好的声口。

姐姐难得托付她一件事，殷雪凝却没能办成，很是羞愧。

没想到，霍延昭竟会找来景绫阁。

时隔一年多，殷雪素抱着孩子回来，这时候却怎么好改口呢？

“想必，他该和他家人团聚去了。”

那么前世呢，前世他也曾找过她吗？

因而直到她们搬家，邻居都只当她嫁去了外地……

下半晌，殷雪凝正要出门，被他堵个正着。

她计划着，干脆在松江或苏州开设一家布庄，专门在周边市镇收布，倒可省去许多差价。

殷雪凝挠挠头：“那好吧。对了，还有一事……”

殷雪素基本已经确定，稳婆之事，幕后的那只黑手，是佟继璋无疑。

这时候再托中人采购，未免不上算。

殷雪素催问再三，她才开口：“那个霍家的纨绔……来找过我了。”

四邻久不见她身影，尤其住在隔壁的阎婆，还打着让她嫁给自家儿子的主意，隔三差五就来闲打听。

因姐姐久居深宅，不便出面，就想借着她与那些跑商往来的便利，打听一人。

殷雪素怔住。

“他一个劲儿逼问我，你是怎么做了赵家妾的。也不知他怎么查到这的，连咱们新家在哪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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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出事时，为免家中担心，写了封信，说是投奔姑母去了。

去年下半年，姐姐暗中托付她一件事。

特地叮嘱了不可张扬。

这个结果其实在殷雪素预料之内。

思索再三，决定先退一步，与原产地的布庄建立长期供货关系，由布庄定期发货至京。

一口应承下来，说一旦有了消息，就来回姐姐。

支支吾吾，神色也有些古怪。

顺便开个景绫阁分号，到时候就派瑛姑娘前去坐镇。姑母家也在近处，可以帮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