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相触，赵益似乎懂了她的意思，抬腿就要跟上。

心里却清楚，简单一句话背后，不知搭了几条人命进去。

然楚王又岂是遵守礼法的人。

“人来了？”一道略显虚疲的男声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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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甚是凌乱，还没来及清扫，紫檀书案旁的地毯上，一片刺目暗红。

而且他素有荒淫好色之名。

殷雪素下车时看了眼赵益。

殷雪素行礼后，被赐了座。

殷雪素倒不担心这个。

好在见了个熟面孔。

直盯到殷雪素头皮发麻，才笑了声：“你是母妃的义女，便是本王的妹子。好个标致的妹子，母妃早该让我见见的，我早见了你，也不会让你嫁到赵家去。怎么，你怕我？”

连退两步，扶着廊柱，扭过头去，干呕了几下。

关键，他浑身上下，不着寸缕。

应是洒下的血……

嘴角斜扯着，透着股淫邪之气，让人不敢久视。

只是地面上看不出什么，应该是被冲洗干净了。

定定神，进门去。

殷雪素没再敢往那边看，只隐约听见淅沥沥的声音。

殷雪素没法不忌惮。

廊下几盏宫灯随风摇曳，烛火明明灭灭，显得前面阴森森的。

殷雪素点点头，没有多问。

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要去见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殷雪素实在不能不担心。

也就是说，赵益，和她的侍女，都不能跟去。

楚王近年来，行径更荒唐了，简直臭名昭著。

忙拿帕子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楚王只见你一个人。”

殷雪素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惊骇的脸都白了，心里边更是翻江倒海。

刚进院，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换一个人，魂都要吓飞。

殷雪素还没迈步，闭合的门打开，两个杂役抬了个人出来。

杂役已抬着人走远。

到了书房门口，管家停住脚，示意她进去。

再怎么说她已经嫁人，和楚王又非亲兄妹，单独接见，很不合礼法。

殷雪素这才放松一些。

管家解释道：“王爷他，午后发落了几个人。”

因为她知道，楚王所好的色，是男色。

楚王已过而立，蓄着短髭，眉目间并没有端康太妃的影子，不过是中人之姿。

殷雪素仅匆匆一瞥，就垂下了眼帘。

却被王府侍卫拦了下来。

进府时天已经黑了。

就是没冲洗干净，夜色也可以遮蔽一切丑恶。

“去楚王府。”

楚王在案后坐着，前襟大敞，完全不觉这样待客很失礼。

他以这种轻佻的语气，说着这种轻薄话。

王府管家笑着迎过来：“殷娘子，我来引你去。”

管家示意殷雪素进去，用口型告诉她，不必担心。

“见过，楚王。”

情形，都找到安国公府了，分明是避不了的。

楚王也在打量她。

青紫肿胀，已经辨不出的五官，浑身都是血印子。

眼底泛着浑浊，面上是不正常的潮红，一看就是常年浸淫酒色财气的缘故。

但她根本也没有不见的选择。

他看出了殷雪素的忌惮。

身上威仪倒是有的，只可惜那双眼睛坏了事。

血腥味太重，以至掩盖了其他味道。

随管家去了楚王的书房。

不然血腥气何至于到了这会儿还不散。

好像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