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一团热闹，愈显得她孤清。

?姐儿见了，抓在手里玩，还往嘴里塞，老太君笑骂了句：“这小祖宗！倒识货。”

其实苑妈妈也觉得这有点紧张过度了。

画微磨蹭着回到饮渌院。

劝道：“这事急不得。你看二奶奶，那样机关算尽，反而是香玉怀了。倒还不如把心放平，顺其自然得好。”

“旁的事倒罢了，大姑娘的事上，容不得丝毫疏忽。姨娘让你跟奶娘一块过去，是信任你，指望你帮把手的。结果你反而做成这么大个纰漏。姨娘三令五申，不许带着大姑娘往水边去。江也好，河也好，池塘也好，宁可饶远不可挨近……”

这种话能传到翠喜耳朵里，当然也瞒不过饮渌院。

然后让人用一根红绳穿了，挂在?姐儿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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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难怪。

“月舒那么稳重的一个，有一回忘了禁忌，抱着大姑娘看荷花，回来姨娘也罚了她。菊砚有句话说得不错，大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等于是要姨娘的命。以后要加倍小心，再犯的话，可就不能这样揭过了……”

即便如此，老太君隔三差五的，还要额外塞给她点。

今儿是一对掐丝珐琅金铃铛，明儿是一只白玉雕的小兔。

倩蓉姨娘说，三奶奶是个蠢的，受二奶奶一挑拨，就莽着劲儿跟饮渌院叫阵去了。

斗不了两个回合，又陷入饮渌院的迷魂阵，再掉过头来刺二奶奶几刀。

翠喜心道，生个哥儿也不见得有用。

倩蓉姨娘看别人看得明白，轮到自己，却也入了迷障。

对外只说大姑娘与水相冲。

吁了口气，抬手抚抚被风吹乱的鬓角：“走吧，给老太太请安去。”

诸如此类的事例不胜枚举，给的也尽是些看着不起眼，却处处透着讲究的物件。

画微受了教训，回到房里，背人处又哭了一场不提。

拿那玉兔来说，老太君本没打算给出去的。

倩蓉也得了一块玉佩，跟那块却没法比。

却也奇了，殷姨娘总能化干戈为玉帛，要不多久，三奶奶就自动息声了。

个赐的，比这还要贵重的项圈，不知多少个了。

三奶奶心里不平衡，背地里没少骂，什么“一个妾，生的还是丫头片子，老太君偏当宝贝似的宠着！我生的正经的哥儿，哪个多看一眼……”

糊涂人一个，没个定性。

简单的一句，便顺理成章归了她了。

饮渌院那边母女相亲，这边呢，香玉也快生了。

她倒不是成心要和殷雪素比较，就是每每见了，心下不免怅然。

倩蓉笑笑，笑容里泛着苦意。

“给孩子戴着玩罢。”

殷雪素喝了月隐煎的药才刚睡下，苑妈妈把画微单独叫出去，训斥了几句。

上次殷雪素抱孩子来请安，倩蓉也在，老太君就给了她一块汉代的长乐玉璧。

三奶奶周玥如，看殷姨娘来去陶怡居，手里总不落空，心馋眼热，便也勤带着一双儿女过来给老太君请安。

赏孩子的同时，也不会冷落了孩子的生母，总也有一两样东西是给殷雪素的。

“……我但凡得个孩子，便不是个哥儿，姐儿也是好的。”

老太君不过淡淡问两句，极少赏东西下来。

想到她初次当娘，到目前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又觉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