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路却完全未知。

汤太君道：“衍哥儿今年不是又得了个小子？快抱来让我瞧瞧。前头是不是还有个姐儿？一并让我看看。”

老太君拿手点她：“老家伙，你这嘴头子，是一点没改。”

门上小厮唱名声此起彼伏：“沛国公府客到！永宁侯府客到！兵部侍郎刘大人到！翰林院……”

她今日兴致很高，拉着这个说两句，又拉着那个说两句，满屋子都是笑语声。

汤太君拍拍她的手：“今年我来拜你，明年你来拜我，总不能让你占了便宜去。”

哪有一顺到底的人生呢。

甬道两旁摆满了各色花卉，一路铺到陶怡居正堂阶前。

而后示意两个奶娘把孩子抱给汤老太君看。

心里的那点遗憾，终究敌不过理智。

前来拜寿的一拨接一拨。

真走上去，未必不会有这样那样的难题。

天还没亮，府里就已经忙碌起来，大门二门全部敞开。

礼盒也随着一担一担往里抬，登记上册的婆子简直忙不过来。

丫头们穿梭着上茶，两椅之间的方几上摆着九色攒盒，里头装着精致的茶点。

里面更是忙乱，蒸汽缭绕，蒸笼叠得足有一人高……

女眷们少不得留下陪坐。

正堂中间，安设一张紫檀嵌螺钿的罗汉榻，榻上铺着大红妆蟒坐褥，老太君头戴赤金累丝寿字簪，穿着石青色五福捧寿的褂子，满脸是笑，端坐其上。

“老太君福寿双全，咱们能来沾沾喜气，求之不得……”

大门外，车马渐次成行，轿子一顶挨着一顶。

人在水里时，看哪一根浮木都是可靠的。只是重活一世的她，早已过了期待别人救赎的时候。

他们如今的身份、处境，硬要走到一起，代价是巨大的，说不得还要连累上许多人。

她劝别人放下，自己更该做到。

老太君和沛国公府的汤太君是闺中时的好友，此时两人手拉着手坐在一处。

每唱一声，便有人接引着往里走。

再是亲戚里头。男客女客分开上寿。

其实又何必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

之后男客到前面正厅说话去了。

安国公府近日可谓喜事连连，喜宴是一场接一场。

辰时刚过，宾客就陆续到了。

面前还一个小案，摆着寿桃、寿面、如意等。

老太君道：“又添一岁，倒劳你跑这一趟。”

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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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铺着猩红毡子，两边一溜儿摆开二十来把椅子，椅上搭着顾绣椅搭。

太晚了。

管事婆子袖着对牌，眼观六路，对接的话一句接一句，没个歇时。

仆从们脚下生风，挂幔帐的、搭卷棚的、摆花盆的，还有洒扫庭院的、抬桌放椅的，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女眷们边吃茶，边陪老太君说话。

先是本家子侄。大老爷、大太太领着长房诸人，二老爷、二太太领着二房诸人，依次上前，磕头、献礼、说吉利话。

再过两日就是老太君的寿辰，她要打起精神才是。

佟锦娴和殷雪素一前一后上前见礼。

只是有些事，注定只能是遗憾。

，并不确切。

膳食房灶火通明，远远的就听见刀砧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