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妈妈道：“都说汤老太君这次来，是替家中的孙儿相看的。”

之后又说到偷寿碟的事。

苑妈妈问：“姨娘是怎么发觉筱儿不对劲的？”

“什么？”

殷雪素如实告诉了。

次日，佟锦娴以祖母身体欠安为名，归家探亲。

“她伺候香玉，香玉没出席，她却在。当然也可说是人手不够，临时调派过去的。我疑她，是因为画微被指控时，她表现得太过活跃。就是再不懂规矩，当着那么多主子的面，也该有个收敛，她却无所顾忌，巴不得把偷寿碟的罪名立马扣在画微头上——可见人一心虚，言行就容易夸张。而且她袖口脏了一块……对了，画微怎么样了？吓坏了吧？”

“多少年过去了，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再大的疙瘩也该解了。”

依殷雪素看，她们的强项还不是画符念咒，也不是那些不知由来的符水药丸子。

殷雪素感慨：“老太君的寿诞，倒有这么大用场。对了，我听人说，老太君和汤老太君，多年不来往了?”

“那道婆有些神通，既是二爷费心求来的，姨娘何不照做？”

殷雪素被她念得头疼，只得敷衍过去。

在祖母和母亲那稍坐了会儿，就去了弟弟佟继璋的院子。

殷雪素摇了摇头。

“把这个收起来吧。”

殷雪素没奈何，把头点了点。

，你须上点心。还有这个，收好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要是不当心，也能在不知不觉间吃他们暗害了去。

“我也说不上来，就感觉不安妥，像是风雨欲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两人聊到很晚才歇下。

赵世衍这才笑着扬长去了。

说着，把一张折叠好的黄纸还，有一个葫芦状的小药瓶子，硬塞进她手心里。

殷雪素大致与她说了一遍。

而且上了年纪的人，最是信服那些神神道道的事，一味地劝说她不妨试试。

殷雪素恍然：“难怪。汤老太君一直拉着五妹妹的手，夸赞她的画有多好多好。原来有这层缘故在。”

说着摇摇头：“许是我多想了。”

苑妈妈就问：“这是何物？”

表面上替人消灾解难，实则见钱眼开，但凡能得点好处，就如苍蝇见了血，没有不敢做的事儿。

他一离开，殷雪素脸上的彤云就逐渐散去，不一会儿又是霜白一片。

殷雪素诧异：“你说我听听……”

“论说这场风波，于画微是无妄之灾，可说到底，若非她疏忽，也不会酿出这样的事。我看少不得要罚她一罚，给她长点记性。”

这些人手里的东西，殷雪素可不敢用。

“可不是！早年两人好得亲姐妹一般，嫁人后走动得也勤。后来还不是因为男人官场上那点事，两家自此闹了龃龉，也就不再走动了。”

听说东西是冯道婆给的，苑妈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苑妈妈今日一直留在饮渌院，对于那边的情形，只知大概，还不知详细。

佟继璋也正要找她。

岔开话题，说起了陶怡居发生的事。

“可不是？五姑娘也不小了。还有隔房的几位姑娘，再有，秦夫人的两个内侄女……”

“那今年怎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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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妈妈说着，纳罕起来：“这画微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丢三落四，心不在焉的。问也不说。唉，她和菊砚两个日渐大了，都有心事了。”

而是善窥人心，更善摇唇鼓舌。

殷雪素若有所思。

她却忘了，苑妈妈和赵世衍一样，急着要她生个儿子。

皱了下眉：“我总觉得……”

冯道婆这种人，她在市井间见得多了，说是能通神，其实最能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