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对方似乎要说话，被一巴掌打断了。

赵世衍被翠喜从后殿叫出来，说是殷姨娘那出了事。

一霎时，殷雪素以为，蒙面人绕到她前面来了。

当先两个就是佟锦娴和倩蓉。

察觉她浑身都在抖，连带着霍延昭的心也跟着抖起来。

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梦呓。

丫鬟婆子们往两边散开。

殷雪素怔怔望着眼前人，如在梦中。

似乎从这样一句话里，窥出了什么。

不及细看，挥手便刺。

箍着腰把人重新捞进怀里抱着，就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你怎么才来？”

那样恐慌，那样委屈。

绝望如潮水，彻底冲垮了殷雪素的心防。

直到她筋疲力竭，逐渐安静下来。

按着她的背，仿佛要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狠狠地抱着。

接着她那只手也被制住。

脸上却是一片凝重之色。

霍延昭缓缓睁大眼。

“殷姨娘和我们姨娘吃了会儿茶，说困了，姨娘就扶她上床歇息。之后姨娘发觉自己也丢了东西，是老太君送她的那块玉佩，遂带人出去找，回来不放心，又去看了看殷姨娘，却撞见，撞见……”

对方有个往后撤的动作，因为迟疑了一下，发出一声痛嘶。

她的眼睛明明睁着，却什么也看不见；她的耳朵也是好的，却什么也听不进。

对方避开她的攻击，将她死死箍着，一遍遍在她耳边叫着她的名字。

殷雪素便用剩下的那只手厮打对方。

佟锦娴见他来了，暗暗扯了下嘴角。

随着这颤抖的一声，颗颗眼泪成串滚落。

她所有的神识，都被恐惧和痛恨占据。

她的泪是凉的，湿漉漉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又那么滚烫，烫得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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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衍就知里面定然还有内情。

五花大绑跪在当院的，可不就是个十八九的小沙弥。

“对不起，对不起……”

“霍延昭……”

“是我，别怕。”

对方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那只手折往身后。

匆匆赶到殷雪素和倩蓉住的院子，里面灯火通明，已经聚了不少人。

霍延昭的手也开始抖起来。

一个人！

心下一恸，松手要去给她擦泪时，她的身子软了下去。

“是我！”

她绝不要，绝不要重蹈覆辙！

翠喜吞吞吐吐，赵世衍阔步往内院方向走着，边斥责：“撞见什么，快说！”

殷雪素此时哪有理智可言。

“二爷，你可算来了！快拿个主意吧，我现在真六神无主，不知怎么办才好了。殷姨娘房里抓住个沙弥，殷姨娘自己却不见了……”

根本分辨不清，眼下身处何地，眼前人又是谁。

她像疯了一样，扑向对方的咽喉，张口便咬。

“好端端怎么人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次，还是摆脱不了……

月亮钻进云层，遮蔽了天地，和林间一对相拥的男女。

混淆了前世今生。

“奴婢不敢说，二爷自去看看吧……”

只知道作垂死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