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交手，就知自己不是对手，何况还是重伤的情况下。

霍延昭想也不想，跟进了红杉林。

迎上前正要开口，殷雪素停也不停，手里握着个东西就朝他刺来。

七拐八抹追到后山，到底还是把人跟丢了。

又安静下去。

果然是个贼人。

追上殷雪素时，自然也发现了霍延昭。

佟继璋又不是个光明正道的人，届时还不知会使怎样的毒手对付他。

不假思索，绕往寺西。

霍延昭跟着站起，道：“他走了。”

远远又看见那个贼人，肩上还扛了一个。

身量纤纤，不是先前的壮汉。

直到她哽咽着说，你怎么才来……

“我知道。”

殷雪素沉默了一阵，终究没说出佟继璋。

“我，我刚才，惊吓过度，有、有些失态，胡言乱语……”

神智回笼，渐渐清醒过来。

如此暗夜，这般行径，必有鬼祟。

殷雪素像入了迷障，完全认不出他。

霍延昭只能将她禁锢在怀里，一遍遍叫她，企图唤醒她。

霍延昭不放心，比起去通知寺众，更担心女眷那边。

身子僵了僵，环着他颈项的双臂一点点松动。

速度极快，几疑眼花。

好一会儿才停止颤抖。

霍延昭怀疑，他要是不往后撤那一步，喉管都会被咬碎。

蒙面人确实追过来了。

等借着月色，认出朝他奔来的是殷雪素，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但当时殷雪素的情况非常不好，他只顾安抚她，哪里撒得开手再去追踪。

对方则恰恰相反，十分老滑，察觉到被跟踪后，有意带他绕圈。

殷雪素猛然想起什么，站起身，往密林深处看去。

“那人为何掳你？”

知道是佟继璋所为，必定不会干休。

倒像是个惊弓之鸟，一路跑，一路频频回头。

霍延昭他，以前就容易冲动，现在或许没那么冲动了，却难改直来直去的脾气。

她记得，那蒙面人跟上来了。

如果那人是奔着女眷去的，女眷区不仅有母亲和表姐，还有她……

虽然离得还有段距离，霍延昭也察觉到了。

他婚事将定，没必要为自己的事裹挟进来……

以至于到了近前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禁不住又暗自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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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素双手紧紧搂抱住他的脖子，就像抱着一根浮木，不愿撒手。

霍延昭即便不舍，也只能松手，放任她从怀里退出去。

霍延昭紧追不放，奈何对地形不熟。

惊的是，贼人掳的竟然是她！

但军中训练出的直觉和本能，已经调动双腿追了上去。

更无法为自己方才的言行作出合理的解释。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仿佛怕打破什么。

庆幸的是，还好他跟来了，还好，她已虎口脱险。

直到她嘴里终于喊出他的名字……

然后就是一阵没有章法的厮打，甚至不管不顾咬向他的喉咙，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劲。

殷雪素顾盼左右，一时找不到话来说。

追踪到一半时，见有个人影，逆着方向从密林深处跑来。

蒙面人权衡一番，转身逃了。

霍延昭先是起疑、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