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单论亲疏，她肯定也更偏向为表弟的将来作打算。

佟继璋在锁云榭里等候已久。

？”

觑了眼表弟，温言劝说：“今晚咱们助她一把，也算尽了心了，她如今有家有室，你也有前程在身上，不好再牵扯下去……老天作弄，一条路到了头，有什么办法？也只能道声珍重，各自捡别的路走了。别忘了，你肩上还担着霍家的未来。”

“你、你……”丁汝兰又气又急，“难不成你要打一辈子光棍，还是打算当和尚去！”

心道，还好姨母早早睡下了，否则今晚真不知怎么收场。

这事上，恐怕谁来劝，他也不会回心转意的了。

莫非……

他时而静坐，时而起身踱步，时而伫立窗前，眺望那轮将满未满的月。

停停又道：“这事儿，暂别跟我娘说。”

霍延昭缓缓讲述着，神情从迷茫，逐渐转为坚定。

良久问出一句：“那你们，今后可怎么办呢？”

这阵子郁郁寡欢全为这桩。

都说表弟要娶的是个平民女子，奈何人家没等他回来，远嫁了。

丁汝兰无奈点头。

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想着再有不久，那个可人儿，就彻底归了他了……

今日看表弟情状，方才信了，情之一字，可误人，可杀人。

理智告诉丁汝兰，万不能由着表弟性子，继续执迷不悟下去。

霍延昭起身：“表姐，不早了，我回客堂，你歇着吧。”

丁汝兰听得眼泪汪汪：“我去的路上就猜，恐怕她就是你那心上人。不想竟让我猜着了。”

“我是还不知道，我和她，以后会如何。但有一样很明确——不娶她，我也不会娶别人。”

都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最主要一点，那日在景绫阁后院，听了殷雪素那番话，他当真以为，她对自己无半分情意，全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可人家现有夫君，也有了孩子，不断又能怎样。

表弟自来执拗，只要他打定的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

唉，真个愁死人了。

丁汝兰是既为两人感到惋惜，又愁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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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后山冷不丁遇见，就那么远远看上一眼，他就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霍延昭对着跳动的烛火，抿了下唇：“未必不行。”

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重又在腔子里砰然跳动起来。

这可怎么是好。

与此同时，京郊西山，佟家别苑。

丁汝兰一噎，不知说什么好了。

霍延昭沉默了一阵，道：“表姐，我知道，这话就说给一百个人听，一百个人都会劝我放手。就连她，也是这般，甚至还要更绝情些。这阵子，我也在想，该怎么办。始终没想出个能周全一切的办法。”

他不是个轻薄浮浪的性子，不可能一夕两夕间就改了心思。

那往后呢？总有知道的一日。

一时灰了心，却也没想过就此撂手。

霍延昭知道没法再瞒下去，表姐也不是旁人，就把和殷雪素的事从头至尾说了。

不停拿帕子揾泪，直叹造化弄人。

看表弟的样子，就知情思未断，还系在人家身上。

她与夫君情意相投，诸事上还算顺遂，缺乏更深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