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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暗暗一笑，梦里那个虽顶着他的脸，行事实在不像是他，显不出能耐不说，竟会被吓住。

佟继璋掀开床帐，瞳孔就是一缩。

佟继璋回神：“让他进来。”

直到感觉掌下的皮肤逐渐升温，很快滚烫起来。再看，她通身都泛起红粉。

可见梦都是无稽的，现实里绝不会如此。

她宁可自残，也不肯求他……

佟继璋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小的敢对天起誓，西山别苑、锁云榭，她就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实、实在是，那殷姨娘实在狡猾……”

她是怎么知道的？

“人呢？”

再看看四周，松了口气。

她躺在被褥上，杏子红的绫缎衬得她一身皮肉新雪样洁白。

她来过秋水山房，知道佟家别苑所在，亦不稀奇。

佟继璋的手像抚摸丝滑的绸缎般流连。

看来那嬷嬷手段并不如何，还是给她灌了药。

她就是再硬的骨头，再不情愿，要不了多久，也会跟绵羊似的躺在他身下……

论胆气，论果决，论出手的狠辣，他并不认为那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你确定没听错？”

双泰二话不说，跪地请罪。

强调似的，拿扇柄指了指脚下的地界。

因为猜疑二姐，进而联系到他——虽然勉强，倒也说得过去。

双泰右眼的伤简单包扎过，痛意却丝毫未减。

不过床上只坐着他，不见美人，也没有鲜血。

非但不怒，声音还带着笑。

“四爷，”双利在门外禀道，“双泰回来了。”

“哦？”

对着铜镜里映照出的他自己的身影，发了好一会儿怔。

然而有时候，药也不济事。

可这锁云榭，是他近日新题的名儿，匾额今天才挂上去。

垂头道：“小的把事办砸了，甘愿领罚。”

她明显神智不清，辗转着，下唇都咬破了，仍不忘带着恨意看他。

“我自己下不了手，只好请人代劳。别人可不会像我那般怜惜你了。”

佟继璋听完他的讲述，退回床边，岔开腿坐了。

十月的天，佟继璋手里仍然扇动着那把泥金扇。

已作出起身相迎的姿态，却见进来的只有双泰一人。

佟继璋挥扇的动作停下。

然而她的腕间，正有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

若是靠药才能换来她的驯服，他又何需请别人来？

心里的那点喜悦顿时消散了个干净。

这才想着把殷姨娘路上如何诓骗他的事说了。

殷雪素遭掳后，首先肯定会怀疑到二姐身上。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上，不说话。

他享受她的依赖，至少她知道害怕时，会躲进他的怀里。

“双泰啊双泰，我记得，你就是慈光寺长大的，还是个武僧，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么要紧的事交给你去办。谁料你这么不中用。”

心道，莫非是黄粱一梦？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非但从你手上逃脱了，还重伤了你——是这么回事吗？”

画面一转——

“你是说，她知道我让你把她带到这来？”

但这话说出来，只会显得他在狡辩。

摸了摸手下，滑似水，凉似冰，正是梦中那床杏子红的被褥。

双泰听了却是心里一抖，冷汗直接从额头滑了下来。

佟继璋若有所思，起身踱步到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