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嬷嬷找到她，提出合作。她为了落个把柄在手里好防身，便让厉嬷嬷立下字据。

殷雪素虽没什么胃口，想想之后还有不少事要应付：“也好。”

殷雪素打开一看，心中了然。

殷雪素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苑妈妈道：“问话一时半刻完不了，先摆饭吧。”

那份供状如今就在赵世衍手里，上面详细交代了，当初所谓的“不祥之兆、灾星临世”，全是受人驱使，他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后半晌，菊砚跑进来：“二爷去见了倩蓉姨娘！”

前者仅是受贿，最多让他声誉受损；后者却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再无法立足佛门。

供状交代的是别人的事，被宣扬的却是自己的事。

权衡轻重，慧通法师当然选择写供状。

身为宝华寺的高僧，强占民女，这已不止是私德有亏，而是罪犯刑律。

不然就把宝华寺里藏着他私孩子的事宣扬开。

殷雪素一言不发望着他，他的话音自动停下。

其中有户人家，生了个十分貌美的女儿，慧通法师一日巡查庄户，恰好来到这家。

“常理来说是这样。不过，”赵世衍顿了顿，“二奶奶这个奶娘性情极强，日常许多事，都是她替二奶奶拿主意，还经常瞒着二奶奶，擅作主张……”

“二爷，厉嬷嬷是二奶奶的奶娘，她的意思，必然就是二奶奶的意思。我认为，她做，和二奶奶做，没什么两样。”

老农使唤女儿给法师端水，法师见其貌美，起了心思，后来使了些手段，强占了人家女儿。

其他农户看着岂不眼馋？

那农户专为寺院耕种土地并承担劳役，像他这样的人家还有很多。

来到饮渌院时，脸色很不好。

赵世衍在关押倩蓉的院子待了许久，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凭这张字据，厉嬷嬷固然跑不掉，却牵扯不到佟锦娴一个字。

出面和慧通法师联络的，从始至终都是厉嬷嬷。

厉嬷嬷人老成精，字据立的也谨慎。

这家人靠着出卖女儿，日子过得日渐富足起来，盖了好大一座庄院，穿绫着锦，呼奴使婢，俨然成了阔地主了。

殷雪凝找了些市井之人，用了些非常手段，把慧通法师蒙着眼绑去一处地方，诈得够了，叫他写下一纸供状。

“二爷主动去的？”殷雪素问。

“倩蓉交代了，慈光寺的事，是她和厉嬷嬷联手做下的。”

正因这种心理，才露了口风，叫殷雪凝寻了破绽。

无奈那农女已经认命，又为他生了儿子，不愿出告。

正如慧通法师的那份供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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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衍得了这供状，又岂有不请慧通法师登门喝盏茶的道理。

说话间，递过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菊砚摇摇头：“是倩蓉姨娘请看守的人转达，说想见二爷一面，她有话要告诉二爷。”

不过这事终归可以利用起来。

叫了声素卿，伸手来握她的手。

这大概就是倩蓉为自己留的后手。

后来，那农女生了个白胖小子，叫慧通法师抱寺里养着去了，私下仍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