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也是被气得没奈何了，不然哪会出此下策。

纪夫人终归没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纪夫人认为，自家儿子是接触女人太少的缘故，猛可里见了个姿色不错的，才会这般执迷不放。

打小就皮猴似的，略大些就开始上房揭瓦，让他静坐读会儿书，比什么都难。

不想最后还是走了他爹的老路。还是她亲手送上去的。

“我那时不该拘他太紧，早给他安排个房里人伺候着，他也不会随便叫个女人迷了心智。”

偏偏在殷家大姑娘这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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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像有些人家，男孩子长到十五岁上，家里人就开始精心挑选丫鬟伺候房闱。

纪夫人原还打算让他考科举，走文官一途，眼看着是没希望了。

想必公爹是不同意的了。

纵使如此，这对鸳鸯，她也非要打散了不可。

与刘家联姻之事，上月中旬她去信东南询问，到现在也未收到回音。

夫君战死时，昭哥儿才五岁，纪夫人深怕这唯一的儿子步他父亲后尘，那时就打定主意，绝不让他从军。

再别谈什么管教，她现在哪里还管得了他。

太太说得没错，当真是冤孽。

倒像是前世的冤家遭逢了一样。

正是读书学武的时候，就该把心思放在正道上。不求他能比肩祖父，总不能比他父亲逊色。

纪夫人自然不觉得这些就是必要的。

可这孩子不仅长相上随了他爹，性情也随了十足十。

纪夫人一怔，神色黯淡下来。

我这边是强是软，只怕都改变不了他的心意了。”

纪夫人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决然。

是该早做打算了。

要是早经了那些事，也就看得一般了。

纪夫人是又愤怒又伤心，为儿子的不听话，也为霍家的前景。

从慈光寺回来，甥女丁汝兰也同她分析了这桩亲事的不妥当之处。

“大爷年后就要回东南，亲事到现在没定下来，成亲更是来不及了。子嗣的事上，不防……”

之前还能把人送去平海卫，由他祖父治他。

其实她后悔的何止一桩。

处心积虑地想了又想，终于叫她想到一个办法——通房！

成亲后更如蜜里调油，什么通房姨娘，一概皆无。

再要换别家，却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成的。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一场婚事。

比从前更坚定，更执着，也更难说服了。

纪夫人没这么办，主要也是怕儿子过早沉溺声色，坏了心性。

汤妈妈见得更深一些，恐怕事情没太太想得那么简单。

她就是再不愿意，也不得不设想个万一。

现在再说什么也晚了。

但她现在后悔了。

纪夫人和亡夫是青梅竹马，感情极要好。

汤妈妈顾虑的极是，霍家就这么一个男丁，战场上刀枪无眼，尸山血海中搏命岂是那么容易的？

这才回来多久，又故态复萌。

纪夫人喃喃：“这可怎么办？”

“以为他出去历练一番，稳重了，不想还是这样不管不顾。”

不过这个主意她是赞成的。

叫汤妈妈说，大爷比之以往，是稳重得多了。

想着将来靠恩荫随便混个闲差，便是无职无权，落得个太太平平，过完这一生，也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