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融进了浓黑的雪夜，却是不知去处。

殷雪凝干脆叫闭店一日，让人备车，去安国公府看望姐姐和外甥女去了。

没有外人在，殷雪凝也不绷着了：“还能是谁？还不是霍家！”

丫鬟愣了愣，抬起头，不知所措。

那婆子站在其中一面货架前，随手拈起一条帕子，展开看了看。

触及他的视线，又飞快地低下去。

殷雪凝殷勤为她介绍着。

殷雪凝走过一边烤火。

殷雪凝接道：“若是下面这些都入不得客人的眼，可上二楼挑选。”

裹着一身寒意进了暖阁，月舒上前接了她解下的斗篷。

再一想，许是外地来的。

又像是期待。

生意自然也受影响。

霍延昭见她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耐心再纠缠，抄起大氅，出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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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笑了笑：“是个伶俐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手帕，勾得人三天两头，巴巴地往这儿跑。”

话说得可怜，眼神怯生生的，流露出哀求。

那婆子的目光投到她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你是这铺子的东家？”

那婆子却没有挪步的意思，放下帕子，回头看向殷雪凝。

霍延昭眉心紧皱：“我说——出去！”

“出去。”霍延昭道。

“这位妈妈，咱们景绫阁主卖手帕、屏风，和各色女工巧物，此外也兼做定制，您老看看有合意的没有？”

“听说你们这儿，还能定制？客人要什么花样，你们便绣什么花样？”

小丫鬟的眼眶霎时间红了，咬着嘴唇，嗫嚅道：“太太，太太嘱咐了，今晚一定要……奴婢不敢，大爷别赶我走。”

才问：“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东家忙，哪有空闲坐店，我是这的掌柜。”

殷雪素瞧她神色不对，令左右都下去。

嘴里啧啧有声：“这绣工倒也罢了，难为这花样竟也十分新奇。可惜，却不是我要的。”

这场雪接连下了几日，没个停的时候，鹅毛般的雪片子，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是要把整座京城都埋了。

知道儿子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只得从另一头下手。

殷雪凝琢磨着，别是哪家竞争对手派来，特意找霉头来了。

昨日，殷雪凝正在柜台后算账，棉帘子掀动，进来个穿青绸褂子的婆子，身后还跟着两个齐齐整整的小丫头。

看那婆子有几分威严气，穿戴也不俗，应是大户人家的体面嬷嬷，恰好店里生意冷淡，殷雪凝就自己上前招待了。

顶着霍延昭越来越不耐烦地注视，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只不动步。

拉开房门的瞬间，夜风挟着雪片呼地灌进来，吹得屋里一阵叮当作响。

这话听着刺耳，笑声也不对味，很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殷雪凝奇道，这大雪天的，奔着景绫阁来，竟不知景绫阁做什么的？

面上不露，也不言声，打算静观其变，见招拆招。

纪夫人给儿子塞通房不成，气怒在心自不必提。

婆子进店后不住打量：“铺子倒是气派，也不知做什么营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