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妹莫若姐，殷雪素一眼看穿她有事瞒着自己，亦或店里藏着猫腻。

过了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一道缝。

只叫她闲事莫理，说圣上这回龙颜大怒，谁说情都没个好。

她在梁府的这些日子，丁夫人待她很是礼遇。而且丁夫人腹中胎儿一向由她照料，她不能不挂心。

殷雪素迟疑着走过去，探头往地上一望，顿时吃了一惊。

偏偏端康太妃还在五台山……

不过，也只是让殷雪素一个人进去。月舒月隐和赵益都被挡在了门外。

于是一行人踩着厚厚的积雪绕去后门。

他这人向来不问政事，如不是佟阁老一党莫名其妙逮着他咬，他和他皇兄一样，连上朝都不乐意去。

殷雪素同样发愁。

正想问她卖得什么关子，殷雪凝移开最外面的干柴，又扒开秸秆堆成的柴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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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月隐愁道：“丁夫人牵进这桩谋逆案里，轻则被籍没为奴，重则处死。她还怀着身子，再有几天就够七个月了，这种时候……监狱那种地方……”

可她方才探了王府管家的口信，管家才从宫里回来，知道得多些，但也有限。

赵世衍不知道底细，总有人知道，譬如楚王。

“这么冷的天，就在门口说话吗？不让我们进去坐坐？”

没人知道。

殷雪素亲自拍门喊人。

驾车的还是赵益，殷雪素已不觉得诧异。

马车停在大街上，赵益去叫门，没有人应。

殷雪凝磨磨蹭蹭探出半个身子，眼神闪烁：“姐，你怎么来了？”

到家发现，家中只有母亲和几个伺候的人，并不见妹妹殷雪凝的身影。

殷雪素略宽慰母亲几句，把?姐儿和全氏留下陪伴，自己带着月舒月隐匆忙出门，去了景绫阁。

殷雪凝把姐姐领进厨房，掩上门。

“姐，你看这是谁。”

殷雪素假借拜年为名，旁敲侧击了一番，毫无所得。

殷雪素胡乱收拾了，乘车去了楚王府。

母亲连氏直叹气：“她一颗心全扑在生意上，成日见不到人影。昨天回来的倒早，凳子还没坐热，想起落了账本，要回去取。眼看快禁夜了，我叫她别去，她哪肯听？果然错过了时候，回不来，只能在铺子里睡了。早上我使丫头去接她，她说店里还有事忙，只让送了食盒过去，门都不让进就把丫头撵走了。唉，忙忙忙，就知道忙，她都多大了，总要思量一下成家……”

初一到初五，金明街上所有商铺都关门歇业，妹妹能有什么事忙？

殷雪素：“你这是……”

马车很快到了平安胡同。

但她不能只是这样坐着。

然而叫她失望了。

殷雪素不由疑心大起。

并非楚王不在府里。楚王人倒是在，身边两个男宠伴着，宿醉才醒，且对这事一无所知。

殷雪凝堵着门，干笑道：“刚巧我这儿才忙完，正要回去呢。娘一直念叨你，家里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哎，?姐儿怎么没来？”

殷雪素一动不动望着她。

离开楚王府，这才去了平安胡同。

殷雪凝终于说不下去了，缓缓挪步，放姐姐进来。

因为殷雪凝经常住店的缘故，后院设了个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