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楼，楼着了。”

自己玩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抱着她的腿，仰着脸说：“娘，我不吃那个了，你抱抱我吧。”

“就是娘做错了，请?姐儿原谅。”

殷雪素才不信她那么听话，看着她那副赖皮样，故意绷着脸不作理会。

手指触到额前细软的头发，心里止不住地发软。

她的小手揪着母亲的衣襟，揪得紧紧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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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盏茶工夫，?姐儿眼皮动了动，就把两把小扇子徐徐掀起，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睁开了。

不由瞪大了眼，露出紧张的神色：“娘也伤了？”

先还有些迷糊，眨眨眼，又眨了眨。

“娘，百合酥呢。”

待看清床边坐着的人，眼睛立时一亮，小嘴一咧，喊了声娘。

殷雪素忙摇头：“娘好好的，这是，这是，我看奶娘缠了，便跟着缠了。”

这次要是再不答应，不定又会使出什么招。

殷雪素不许，?姐儿瘪瘪嘴走开了，倒也没哭没闹。

之前有一回，这小东西就是，刚吃过饭没多久，就闹着要吃糖蒸酥酪。

“不吃那个了。”

合着绕一大圈，在这等着她呢。

?姐儿抓了一缕在手里把玩，然后小脸埋上去，像个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殷雪素心软成一团，哪还绷得住，到底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不怕不怕，?姐儿不怕，娘在呢。楼上的火已经灭了，坏人也抓走了。?姐儿安全了，再没人能害你了。”

殷雪素噗嗤笑出来。

?姐儿把脸埋在她胸前，只是抽噎：“我找娘，娘不在。”

殷雪素伸手，抚了抚她的额。

殷雪素把她捞出来，斜抱在怀里，只觉暖烘烘的，像一团棉花。

两只小胳膊从薄衾里伸出来要抱。

?姐儿把脸贴在她裙身上，蹭来蹭去，嘴里不停嘟囔：“娘，你最好了。娘，你抱抱我。”

然后小脸一板，认真道：“娘下回，不能走远。”

这时注意到了给她擦泪的那只手，裹着和奶娘一样的白布。

?姐儿比划了一下，殷雪素才领会到她是想吃糖蒸酥酪。

歉然道：“娘昨天太忙，就给忘了，没顾上。娘这就叫人去给你买。”

?姐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什么是赔不是？”

“红红的，好大好大，火，烫……我怕。”

?姐儿疑惑地皱着小眉头，想不通，便就不想了。

?姐儿偎依在她怀里，不错眼地看着她，忽然嘴一瘪，泪珠子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后来出了那样的事，哪还记得。

她当时刚沐了发，满头青丝披散着。

软声软气地说：“娘，你头发好香啊！就和酥酪一样香。”

?姐儿得了许诺，总算止了泪。

?姐儿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是善变。”

浓密卷翘的睫毛，投下两小片阴影在眼睑上，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均匀稳当。

殷雪素故意作出伤心的样子，问：“?姐儿是不打算原谅娘了？”

?姐儿眨眨眼，眼泪还挂着，倒先摇头，两个小揪髻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殷雪素这才想起，昨日出门前答应给她带正明斋的松子百合酥。

“好。”殷雪素答得飞快，“下回再若出门，娘一定带着你。就是不方便带你，也一定早早回来。”

殷雪素把她搂得更紧了，一边拍抚一边低哄。

?姐儿有样学样，摸摸她的脸，凑到她耳朵边，小小声说：“娘别伤心，?姐儿原谅娘啦。”

“那你想吃什么？”

?姐儿满足地趴在她肩上，小手搂着她的脖颈。

殷雪素心里一疼，摸着她的脸，低头不断亲吻她额角：“都是娘不好，娘没能守着你，娘给你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