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好姐姐(2/2)111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醒了?”这话近似自语,“临时弄的药就是不济。醒了也好。”
佟继璋嘴角虚浮的笑意顿时僵住。
他在两步开外停了下来,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抛开其他,他曾也是色若春花的贵公子。
殷雪素垂着眼皮,无动于衷。
她的唇角极轻地牵了一下,似是想笑。
刺鼻的药味直冲脑门,胃里一阵翻涌。
“吱嘎——”
宝马金鞍,锦衣香车,尊贵何极。
房门在他身后闭合,他迈动脚步朝她走来。
殷雪素最初还有些慌乱。
佟继璋抬手扶住她软下去的身子。
他也不奢望在里头看到哪怕一点点旧情,一点点愧悔。
这个恶鬼此时却是笑着的。
她只是像在看一件脏东西。
“看着我。”他声音发冷。
再不见昔日佟家公子的清贵俊雅,只剩一股阴湿的颓丧与晦霾,真活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
就这样从一团阴暗里一步步走近。
殷雪素抿唇不答,只往后退了一步。
身子陡然绷紧,心底盘踞着的凶兽就此被唤醒。
到这会儿,眼睁睁看着他到了跟前,满心惊惧反而压了下去,变成一种冷。
那笑容殷雪素再熟悉不过——温柔、痴迷,底下埋着永远也填不满的疯狂。
脸还是那张脸,却已瘦削得脱了形。
那人在门口站了片刻,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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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肯接受她眼里只有无声的、彻彻底底的嫌恶。
“我叫你看着我!”
他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灰蓝色直裰,像从谁身上临时扒来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腕上一圈狰狞旧伤。
殷雪素的视线先是落在他的手背上。
眉心微皱,笑意隐去,嫌恶地撇开了脸。
殷雪素看清他形容的一瞬间,不知为何,先想到了前世的佟继璋。
直到后背抵上那个圆柱,再退不了。
再后,更是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细看之下,半边脸颊还有一道鞭痕,就如趴附在上头的蜈蚣。
身量不减,却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视线上移,与他对视。
就是她晕倒后叫人带走,恐怕在外人看来,大抵也是身子不适,由家里人搀扶着离开了……
一块好玉,被人踩进泥里,又用刀寸寸凌迟、刮刻,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殷雪素便又退一步。
哪怕咒他骂他。
窗口灌进来的月光,斜斜洒落在他身上。
薄底靴踏在木地板上,咯吱,咯吱,不紧不慢,就如踩着她的心跳一般。
有人走了进来。
奈何药性上得太快,只来得及摸到鬓边那支蝴蝶簪,眼前便就一黑。
她这个动作似乎刺激了他,他阴沉着脸往前。
昔日握笔拨弦的手,指节已然变形,正反都是疤痕。
一只手伸出,掐住她下颌,迫使她不得不抬头。
阴恻恻的声音钻进脑子里,殷雪素彻底失去了知觉。
恨也好,怕也好,惊惧也好……随便什么都好。
以至于和眼前所见重叠在一起,显出极致的反差。殷雪素几乎认不出。
那只手垂下去前,指尖惯性一扯,簪子似乎从发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了她的口鼻。
思绪被这刺耳声响唤回,殷雪素抬眼看去。
当时正值人声鼎沸,放焰火的声音轰隆隆没个休止。
可是没有,全都没有。
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端的是琼林玉树。站在人群里不必说话,光是那张脸便能叫人移不开眼。
门被推开了。
颧骨突起,唇色灰败,眼白布满血丝,眼珠子在深陷的眼眶里幽幽亮着。
脖颈处交错纵横着道道暗疤,有新有旧,像被恶犬咬过又长歪了。
这一点嫌恶,像针一样扎进佟继璋眼里。
佟继璋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忽地笑了:“怎么?许久不见,想我了?”
贴近她耳边,如蛇吐信:“别怕,我不会叫你轻易死的。我受过的罪,总要慢慢同你算。”
殷雪素挣扎了几下,试着去抓头上的簪子。
这边一点动静,想来不会引起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