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下，冰冷且笃定道：“他配不上我。”

先处理掌心的割伤，这里最严重。

打眼看不出异样了，坐上马车，绕道去平安胡同接上毫不知情的?姐儿，回了安国公府。

没有反应。

赵益不再犹豫，把人抱下车，直奔后院。

听到动静，快步出来，看到姨娘情状，月隐当即变了脸。

之后是颈间的淤伤。

“是。”

眉心的疙瘩越结越深，难以熨平。

第二日午后，殷雪素才醒。

赵益忽然道：“他配不上你。”

他也早成个废人了。

赵益废了手，要养伤，自然而然失了伴读的差事。

那件事发生后，老国公叹了一句“好勇斗狠，不堪造就”，对他彻底失望。

之后更沦落到外库房混日子。

若非他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心气，没有彻底自弃，而是日复一日坚持复健，这只右手哪可能恢复到八九成。

没想到还真有万一。

掀开车帘，就见人歪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呼吸轻匀，竟是睡着了。

车帘后终于有了点动静，像是手碰到了车壁。

赵益沉默下去。

声音放得极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月隐停下手，扭头看他：“我要替姨娘检查身上，顺带擦洗更衣……”

那才是真正如了赵世衍的意。

不料，帘子后头传来轻而哑的一声。

的前路，脸上一丝情绪没有。

赵益没有再说话。

没有多问，连忙引着赵益进屋，把人安置在里间的床榻上。

赵益也笑了，笑里带着讥刺。

赵益应当离开，但没有离开。

叩了叩车壁。

不顾妹妹殷雪凝的劝阻，让几个丫鬟为她妆饰了一番，尤其脖颈处。

月隐守了一宿，赵益便在门口坐了一宿。

骡车终于拐上大道，他扬起鞭子，快速向金明街驶去。

月舒她们尚未收到信，这会儿都还没回来。

站了站，走出屋，顺手带上了门。

不，与其说睡着，不如说是昏沉过去。

赵益在后门处停了车，回身唤殷姨娘。

还是不见动静。

赵益怔了怔，转身绕到屏风外。

夜风吹起车帘一角，又落下。

没承望得到回应。

过程中姨娘连眉头都没皱一皱，可见确是昏过去了。

相较马车，骡车要狭窄得多，可以驶进景绫阁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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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得知姨娘失踪，本也打算出去找的，殷雪凝让她留下，以防万一。

热水，纱布，伤药，现成就有。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手上绑着的布料也已洇湿……

站在一旁，拧帕子、递剪刀，帮月隐打着下手，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些伤。

“等人散了，我醒过来，天都快黑了，四下一个人没有。我扶着断臂，一瘸一拐回府，去了二爷院子。二爷坐在亮堂堂的屋里，仆婢环绕，桌上摆着新蒸的蟹、热滚滚的酒，正饮酒作乐。他瞧见了我，若无其事地笑问了一句：‘赵益，你这是又和谁打架了？还是不小心滚沟里去了？’”

“我那时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孩子心性。他就是喜欢看人摔进泥里，最好再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