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金陵城(1/2)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
金陵城
船行江上,已是九月过半的光景。
犹记得离京那会儿暑气还未散尽。
眼下,殷雪素立在甲板上,江风扑面,已带着微微凉意。
虽是如此,越往南走,秋意反倒越淡。
那些本已黄了大半的叶子重又转绿,连风都软了几分。相应的,空中的潮气也越来越重。
船过镇江以后,水面渐阔,天也高了起来,远远一带青山隐在薄雾里,近处则是雪盐一样大片大片的芦花。
金陵已然不远,长瑞说再有一两日便就该到了。
这一日天色晴好,风也不大,殷雪素在舱中闷得久了,带着月舒出来透透气。
长瑞指派了两个护卫跟随左右。
甲板上有几个船夫正忙碌着,见有女眷过来,且女眷身后的随从都配着刀,忙低了头,不敢乱看。
殷雪素走到一侧,倚着栏杆望出去。
江面上船只穿梭,真如过江之鲫一般。载粮的、运盐的、贩货的,除了商船,还有官家的巡船。
不远处正有一艘官船逆水而来。
船上插着角旗,船头站着几个兵丁,官船后头拖着两只小船,里头坐着些被捆了手的汉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像几日没吃饭了。就不知是逃兵,还是私盐贩子。
月舒见了,忍不住问:“姨娘,这一路怎地这样不安生?从前只听人说江南繁华,我还当都是歌舞升平,景致如画呢。”
殷雪素望着江面出神,淡声道:“再是如画的景致,保不齐也藏着乱石险滩。”
月舒的感觉没错,就南下以来所见,并没有想象中的安稳太平。
一路关津查得极严,隔个几十里便有盘验。船还未到码头,先就有小船划过来,皂衣差役站在船头,伸手便要路引船照和货单。
粮船和盐商的船皆要一艘艘点过。若是寻常商客,少不得塞几串钱。塞得少了就有诸多繁琐,钱数合意了才得通行。
这还不止。有一回夜泊瓜洲,隔着舱窗,望见岸上一溜儿火把,原是一群力夫押着十几辆大车过去。车上盖着油布,船上有人悄悄议论,说那运的都是军粮。
又有一回,船靠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补给,岸边聚着一群逃难模样的人。男的背着铺盖和一些零碎家什,女的顾着几个孩子,皆是神色仓惶。
同行的一个老妪拿只银镯子出来要换两升米,米贩子嚷道:“老人家,真不是我黑心,北边都乱成什么样了,这边也快了,到时就握着金子也买不来一粒粮,只合去买棺材板了!”
她们身处相对隔绝的江船上,对外界变化只能通过零星见闻感知。
即便如此,殷雪素心里差不多也有了数:若说江南尚且是风雨欲来,那么北地的风雨,应当已经到了。
只不知具体情形如何。
按下心中焦灼与担忧,叫来长瑞,问他还有多久到。
长瑞回:“风顺的话,明日傍晚便能望见金陵城,后日一早可进码头。”
殷雪素盯着他:“长瑞,你实话对我说,二爷究竟怎么了?真是病重,为何不请金陵的名医诊治,非要千里迢迢把我接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