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你怎么……”殷雪素上上下下打量他。

殷雪素避开，走到一旁竹椅上坐下。

他几步抢上前，紧紧抓住殷雪素的双手，力气大得让她忍不住皱眉。

而就在这女子出现的瞬间，殷雪素从赵世衍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声音近乎呵斥：“出去！”

“二爷？”

赵世衍本惊弓之鸟一样的，听见这一声，猛地抬起头。

看到面前站着的人，先是不敢置信，跟着眼睛唰的亮了。

一句整话没说完，斜刺里插进一道娇脆的女声：“二爷，可是家中派人来赎咱们了？”

却不是给她设的，而是给赵世衍设的。

陷下去，下巴上的青茬也没刮干净。

殷雪素觉得她有几分眼熟。

只得把原委如实交代了。

女子一离开，赵世衍忙就道：“素卿，你听我解释。”

“二爷也坐吧。想来你应当有许多话要同我说。”

他还想上手来拉殷雪素。

叹了口气，坐到她旁侧。

然后他又把自己扯了进来……

她越平静，赵世衍越心慌。

殷雪素愣住，循声望去，就见粗布门帘一掀，从里头走出个女子。

“先不说我，你呢，你一路上好不好？有没有受惊？”

殷雪素哪还有不领会的？这的确是个局。

穿着件半新不旧皱皱巴巴的浅色直裰，腰带松垮垮系着，显是清减了不少。

赵世衍此时的神情已不能用尴尬来形容。

殷雪素直截了当发问：“二爷，究竟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应该在金陵，怎么会在这儿。”

到了这一步，再瞒也瞒不住了。

“素卿，你可算是来了！”

那女子咬了咬唇，眼眶里霎时蓄满了泪，见他没有半分哄自己的意思，只是盯着另一个看，跺了跺脚，掩面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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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对她算不上多有礼，一路上却也还周到，至少不曾刻意刁难。

殷雪素顿了一顿，道：“都好。”

赵世衍嘴唇哆嗦着，几乎落下泪来，又惊又喜的样子，就像见了救命的观音。

赵世衍心下一慌，忙把那女子的手大力扯下，皱眉道：“你且出去，我二人有话要说。”

要知道，他原是个最讲究风仪的人，衣上多一道褶子都不肯穿，何曾有过这样憔悴落魄的时候。

赵世衍一边检视她周身，一边忧急发问：“他们，他们是否为难你？”

到了岛上以后，饮食衣物，诸般也都妥帖。

赵世衍神情一僵，眼神闪烁着避开了她的目光：“我，我是因为……”

事情明摆着，赵世衍根本没病，他是被人绑来的。

赵世衍脸色愈发尴尬，眉头也皱得愈紧。

“二爷答应过我，要为我赎身，带我回京的。如今总算把救星盼来了，可不要撇下我才好。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

“素卿！”

她看见殷雪素也是一愣。

银红的上衣，月白的湘裙，年岁约莫二十上下，肤色白皙，颜色极是俏丽，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顾盼间自有一股妩媚风情。眉眼虽浓艳，神色却淡淡的，不言不笑时，倒显出几分脱俗的清气。

这倒是真话。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没底。

女子有些受伤地看着他，眼圈立时红了。

到了这会儿，心中种种猜疑和不对劲的感觉终于都落了实。

随即款款走到赵世衍身畔，亲亲热热挽住他的手臂：“二爷还不快给我引荐引荐，这位想必就是你那位妾室了吧？”

赵世衍的模样确实羸弱，人也消瘦不少，却绝不像长瑞说的那样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