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用柠檬和薄荷以及白糖制成硬糖，从刚一问世，就深受百姓的喜欢，而军方也将糖果作为补充士兵糖分的方便方式大量采购。

“你应该没吃饭吧，这……”

瞧着小女孩，牟国喜暗自想到，想了想，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块蜡纸包的薄荷硬糖，然后递给女孩说道。

像他猜测的那样，尽管院子里并没有水井，但是他还是找到一个装满水的陶缸。

女孩没有说话。

在意识越发模糊的时候，牟国喜还是举起手榴弹。

“啊……”

看着面前的糖果，女孩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过来，然后学着牟国喜的样子放到嘴里。瞬间，那双大大的眼睛里迸发出欢喜的目光。

终于他摸到了手榴弹，摸索着拧开弹尾，然后拉着它。

刀子划开脖颈的时候，牟国喜感觉自己甚至有够听得到皮肉被割开的声音。他的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想要抓住女孩，可他的手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给你这个吃，糖，很甜的。”

“这里是你的家？”

血从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通红的鲜血流淌到地上，浸透了土地上。不过只是为这片黄色的土地增加了一抹微不足道的鲜红。

我要死了！

将糖果塞到女孩的手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牟国喜又低头想从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

“你，你……”

显然小女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还未等牟国喜把话说完，他就感到有什么东西，猛的一下刺穿了他的脖颈，他急忙捂着脖子，一股腥热涌到喉咙，扭过头的他满目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孩，女孩的手中拿着一柄匕首，匕首的刀尖滴着血。

担心女孩不知道怎么吃，牟国喜特意打开糖果的纸包，然后拿着糖果比划着。

原本紧张兮兮的女孩，目光决然，她盯着牟国喜，冲着他的脖颈再一次割了过去。

糖果很甜！

轰的一声剧响。

瞧着紧张兮兮的小女孩，牟国喜咧嘴笑道。

牟国喜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死去，他盯着女孩，另一只手在身边摸着，摸着。

同样也很清凉。

“我这里还有，这几个你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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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有时候，一个糖果就能让言语不通的双方关系不再紧张。

幸好小女孩听不懂自己说什么，牟国喜暗自想到，从攻城的那一刻起，这座城市中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平民与士兵了，所有人都是士兵，所有人都在抵抗他们，那些狂热的人，总是会拼尽全力抵抗他们。

在手榴弹的爆炸的瞬间，女孩被炸飞出了数尺远……

女孩还没有离开，女孩的嘴里念叨着牟国喜听不懂的话语。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你家大人呢？”

喝了一口水后，牟国喜又用水从头上倒了下来，感觉极为舒坦的他，就这么闭着眼睛躺坐在陶缸旁，早就没什么力气的他，就这么坐着，这时，他听到了有一些动静，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灰头灰脸的小女孩正看着他。

她家的大人……也许已经死了。

“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