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语茉几乎不敢和他对视，只能仓促地偏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黎曼约的餐厅就在她租住的小区附近，是家新开的西餐厅。

“既然你以后是我太太，就不要再揣着那种吃亏也没关系的念头。”

“你能不能有一点配得感？”

“这么精彩？这段我怎么没听说？”

“以后有什么觉得不公平的、不喜欢的，尽管提出来。”

许语茉指尖猛地一颤，整个人怔住。

贺临西忽然叫她的名字，语气重了几分：“你能不能有一点配得感？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吃亏？”

看了她一眼。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强势而霸道：“贺家的人，从来都没有受委屈的习惯。”

许语茉刚推门进去，就看见黎曼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冲她用力招手。

他的声音低而缓，却字字清晰。

【我到了，你出门了吗？】

她走过去，人还没来得及坐下，黎曼就一脸担忧地凑了过来。

“这里！”

“听明白了吗？”

“贺家还没正经登门提亲，你就上赶着要领证，”他声线低沉，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也不怕吃亏。”

许语茉抿了抿唇，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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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提要求，不敢期待，也不敢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好。

许语茉想起昨晚的画面，微微顿了顿，才轻声补了一句。

“我听说你昨晚跟赵煜文相亲，还扇了他一巴掌？到底怎么回事？”

她拿起包，起身出了门。

那声音像是还贴着耳边，震得她心口微微发麻。

像是心里某个早已结痂的地方，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想强吻我。”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缓缓闭上眼，想让自己短暂地放空片刻。

黎曼一愣：“贺临西？”

“……”

总觉得，只要不被抛下，就已经足够幸运。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她直到这一刻安静下来，才终于有种后知后觉的疲惫感。

因为许政明这些年的打压，也因为周时野在感情里的冷待，她早就习惯了把自己放在关系里最靠后的位置。

“你就只扇了他一巴掌？我要是你，非把他脸抽肿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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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停住的瞬间，他偏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

父亲的逼迫，赵煜文的冒犯，贺临西突如其来的出现，还有那场仓促得近乎荒唐的婚约……

“只来得及扇一巴掌。”

“我靠。”黎曼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这孙子怎么敢？”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车里那一幕。

男人侧过头看着她，目光沉沉，语气低缓却不容置疑。

“嗯。”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回到出租屋后，许语茉换下了那身拘谨正式的衣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瘫进了沙发里。

一桩接着一桩，压得她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她越想越气，手都重重拍在了桌上，震得杯里的柠檬水轻轻一晃。

“许语茉。”

前方红灯亮起，贺临西稳稳踩下刹车。

黎曼静了两秒，忽然“噗”地笑出了声。

“就撞上贺临西了。”

原本紧绷的神色，似乎稍稍缓和了些。

她低头拨弄着杯中的柠檬片，语气倒很平静。

“他直接把赵煜文拎起来，丢墙上去了。”

直到这一刻，被他这样直白地点破。

这种近乎本能的退让和卑微，早已深入骨髓，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许语茉被她逗得弯了弯唇。

环境安静，暖黄色的灯光柔柔地洒下来，将整个空间都映得温暖又松弛，很适合聊天。

闭目养神没一会儿，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许语茉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你能答应和我结婚，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了。”许语茉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像一阵风，“吃点亏不要紧。”

是黎曼发来的消息。

许语茉低头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下唇，回了句：【马上】

可不知为什么，鼻尖却忽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