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整整一上午，院里拜年的人来来往往，徐文彬吃过早饭就没见了人影。

夜深，屋里安安静静，只剩夫妻俩。

张慧敏轻轻摇头：“他们现在被发财梦蒙了眼，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一旁扫地的凤莲听见这话，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爹，这事您不用操心，我们心里有数。”

张慧敏先低声开口：“大嫂，今天怎么没见老四一家子？又躲出去了？”

慧敏把方才大嫂说的事，一五一十说给文强听。

饭匆匆吃完，几个父子挪到院子坐着抽烟吹风。

整整一天，徐文彬两口子刻意避开家里所有人，不给长辈劝说的机会。

梁丽华手里扫地的动作没停，随口敷衍。

徐文强翻了个身：“换谁那会儿都没法借。真挪出去，要是急用钱，我们连兜底的钱都拿不出来。”

“行了，随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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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陈凤莲拎着水盆过来打水。

他瞧见梁丽华拎着扫帚扫院，开口：“丽华，文彬跑哪去了？大年初一不在家守着拜年？”

徐卫国心里一直挂着代销的事，本打算掰开揉碎跟徐文彬讲清利弊。

“爹，我们不常在村里住，难得回来，他出去串串门，跟邻里多走动走动。”

徐卫国心里门清，只能摆手。

大年初一天刚微微亮，老宅大门就敞开迎新年，鞭炮一阵接一阵，响个不停。

说完直接偏过头，不肯再接话。

她挪到慧敏边上，压着嗓子说话。

张慧敏手上搓衣的动作顿了顿：“这下是一句劝不进去了。”

徐文强静了一会儿，才开口：“算了，随他们去吧，咱们多说也没用。

张慧敏没再多问，心里已然有了数。

“彬子，耗子是什么德行全村都清楚，哪能凭空摸到稳赚的生意？别被几句空话哄昏头。”

凤莲扭头瞟了眼堂屋，二老正坐里头看电视，没往院子这边看。

“路终究是自己选的，往后真栽了跟头，也怨不得任何人。”

张慧敏端着一盆换洗衣物蹲在压水井边搓洗。

一门心思想赚快钱，还总揪着旧事不放，劝得越多，抵触越深。”

他俩每次回村，哪次跟村里人搭腔，这话一听就是躲劝人的借口。

徐文彬心里还堵着气，语气硬邦邦顶回去。

徐卫国手里攥着旱烟杆，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事。

“老四夫妻俩多半已经投钱了，他俩油盐不进，一门心思认定这是发财捷径。”

陈凤莲声音压得更低，“我昨天看到彬子骑车专门跑了趟县城，傍晚回来脸上亮堂堂的，十有八九钱已经投进去入伙，现在谁说都听不进。”

夜里躺床上，屋里静悄悄的，张慧敏小声叹：“瞧这样子，当初没借钱给他们，这仇算是记下了。”

初二各家回娘家走亲戚，徐文强和张慧敏一早出门，折腾到傍晚才回村。

热气慢悠悠往上飘。

“今早爹还想着好好劝他们，刚吃过早饭就走了，说县城有事，拜完年就直接回自家了。爹阴沉着脸闷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