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的！”邓夷宁笑骂一声，指尖点了点她额头，“行了，真的没问题吧？”

春莺苦着脸上下打量：“王妃，这宫里这么多好看的衣裳，您怎么偏偏喜欢穿骑装啊，束手束脚的，不难受吗？”

“喂——皇兄！”少年实在看不下去，跺脚抗议道，“我还在呢！”

“你又是何人？”

“你是耳聋了吗！我说了——见本皇子为何不礼！”

春莺笑着迷了眼，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看！真的！妥妥酷飒小娘子！”

少年嗓音一提，显然气恼：“大胆，见本皇子为何不礼！”

李昭澜低头，薅了薅他一头毛，道：“快回去，你母妃若知道是跟我见面，又得罚你了。”

听见这话，她心里跟被猫抓了似的，痒痒的很，索性立马换了身衣裳，出门找他去。

这个称呼……邓夷宁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想起他是谁，但知道是李昭澜的皇弟就够了。

邓夷宁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正要解释，李昭澜已牵上她的手：“别理他，怎么出来了？”

邓夷宁解释：“春莺说陛下找你有事，我怕会出事，所以想来看看。”

她在铜镜前来回转圈：“这你就不懂了，这身衣裳对我而言才是最舒适的，也是最像我的一件。”

“你嫌弃我？”她立马推开男人的手，瞪他一眼，“我又不是不洗。”

“站住，何人深夜在宫中乱走？”

巡防军面面相觑，不敢作声。剑拔弩张之际，邓夷宁出手相助，让他们自行退下，谁知小皇弟不依不饶：“欸，本皇子让你们走了吗？给我站住！”

六殿下？邓夷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是茗妃的孩子，叫、叫什么来着——

“可是殿下喜欢您穿他准备的那些衣裳。”

“别胡闹，叫人。”李昭澜轻叹，语气里是笑。

李承蔚涨红了脸，嘟囔着道：“这个女人不知好歹，见本皇子不礼，我正训着呢！”

夜晚的宫中别有一番滋味，两道烛火悉数点燃，巡防的军队越来越多，见她朝乾清宫那边走去，上前问询身份的人也越来越多。她耐着性子一一作答，眼看离乾清宫越来越近，忽然，一个男声叫住了她。

“这么晚了不回去，在外面晃悠作甚？”

她身旁的巡防军正开口替她回答，却被男人厉声打断：“本皇子是在问她，你是她吗？”

邓夷宁又收了收腰带，说道：“他就算再喜欢也不重要，衣裳是穿在我身上的，如果他连区区一件衣裳都看不惯，又何谈喜欢。”

“走了！”邓夷宁被她逗笑，挥挥手，潇洒离去。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李昭澜无奈笑出声，目光仍未移开她的脸。

被当着陌生人的面直呼大名，李承蔚这小孩觉得丢了面子，索性将气性撒在巡防军身上。

春莺眨巴着眼，觉得王妃说的有道理，立马倒戈：“有道理，我家王妃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殿下不喜欢，那是殿下没眼光。”

“陛下找我，能出什么事儿，别担心了。”男人抬手将她耳侧的发丝往后拨，语气放柔，“你这刚沐浴完，又往外跑。”

邓夷宁才不惯着小孩子，说道：“不知身份为何要礼？对方不讲规矩又为何要礼？”

“你小子，皮痒痒了是吧？”李昭澜掐着他脸，“这是你皇嫂，三皇嫂，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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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蔚头一歪，立刻告状：“我不叫，她都没叫我，还看不起我来着。”

“我不

为首的小头领抿嘴，斟酌说什么才能不惹怒这位小爷，低声赔笑：“六殿下，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这巡防交接在即，小的们还等着下一班替岗呢。”

“怎么样，我这身好看吧？”

李承蔚瞪大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狐疑道：“上次跟你成婚的是她？怎么感觉换了个人。”

“公公来报，说是陛下有事，刚出门不久。”

“李承蔚！”一道低沉清朗的嗓音忽从暗处传来，她回头，看见李昭澜大步走来，“鬼鬼祟祟的，又在闹什么？”